他越说脸色越红,像是这事已稳打稳办成了。
良英酸涩一笑,旁嗣过继来的儿子都是如此宝贝。
“办不了,将军统兵历来严苛,为谁都开不得后门。”宁良英双眸沉得像死寂的湖水,平静地瞥了她爹一眼。
宁学翔听着,急得原地跺了跺脚,粗重的呼吸带着喘,喉间挤出几句:“混账东西,办得了得办,办不了也得办。不然你娘便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说罢,他便甩袖大步离去。
宁良英心头像是被醋浸着,早便欲哭无泪,
旁人都是欢喜的,但她例外。
但最欢喜的,便还是赵珩。
掀起沈玉竹的红盖头,桃花眼在红烛之下越发媚态横生。
“沈玉竹……”赵珩这是头一早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来和合衾酒。”
赵珩声音刚落,雨露便端来描金托盘,上置一对匏瓜剖制的合卺杯,酒液盛得满溢,酒味中带着一阵阵的桃花香。
赵珩替她摘下头冠,领着她往前走。
“爷,我喝不得,我是妾室,断然不可。”沈玉竹说实话,是有些抗拒的,合衾酒一喝这纳妾便有些变了味道。
按规矩而言,妾室是喝不得合衾酒的。
她便借此推脱。
可赵珩霸道,非要将这酒塞到她手中。
赵珩伸手取过一只杯,另一只递给沈玉竹。指尖相触引得她一激灵,这不是她要的,便是入了府就好,为何要这么复杂。
她脑子乱成了一团糨糊。
沈玉竹拗不过。
两人手腕相扣,匏杯在空中交叠,酒液顺着杯沿轻碰,香甜的酒灌入喉咙。她脸色越发红润了。
雨露、痕月在旁轻唱“合卺酒,永相守”,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当真是喜庆的紧。
赵珩高兴,一人赏了她们一锭银子,便匆匆掩上了门。
“这酒好喝吗?”赵珩明知故问。
“爷,方才不是喝了吗?”沈玉竹抬了抬眼,小声问道:“爷,还生气吗?”
这些日子,赵珩都未曾到沈玉竹的院中。
沈玉竹一时间拿捏不准,以为赵珩是恼了自己,这才没来由地问了句。
“你说呢?”赵珩觉得沈玉竹很不像御春堂出来的,拿捏男人的手段是一点都不会。
沈玉竹摇摇头。
新婚燕尔的,纠结这话委实没有意义。
赵珩拥着沈玉竹往榻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