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沈玉竹情绪颇佳。
两日奔波又见京城朱墙黛瓦,很有些归乡之心。
“你先回府。待我先进宫复命,便回家寻你。”赵珩话音未落。
边听街巷之处嘈杂得很。
一身僧袍的白面和尚忽而身子颤抖倒在路边,继而口中吐出黑气。
这一场景惊吓得百姓驻足观望。
他忽而起身,双目通红,朝着马车一指,哀嚎道:“马车之中有地狱罗刹,若不处死,大顺不宁。”
这和尚是京城云溪寺的住持,颇有些神通在身,此话一出顿引得周围人忌惮。
这话若是搁在旁时,或许也就过去了。
偏户部侍郎高盛就在此,这话也落到了他耳朵里,遂紧皱眉头道:“去将人扣了。带到御前。”
好一套小连招
偏赵珩此时还在马车上。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沈玉竹的手,撩开马车帷裳走了出来。
彼时,赵珩身着铠甲,眉峰斜挑,浑身淬着杀伐威仪,他笑道:“怎么,凭你,要杀了本王?”
那和尚心头一惊。
这跟收到的密信不符啊。
不是说马车上之人是女子。
可既如此了。
那和尚总要装下去的。
遂佯装挣扎起身,双目仅剩眼白,身子震颤:“罗刹是将军身边的女子,大……大大不祥。”
这白面和尚几乎是咬着牙装神弄鬼。
便是没看将军的脸,都知道赵珩定是凶煞非凡。
“哦,那便说的是我?”宁良英缓缓出声。
轻掀帷裳露出半幅面容,冷冷道:“想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法师,竟然如此辱我。”
“宁,宁将。”高盛敛了气焰。
一门双豪杰,皆是马上定江山的狠人。
旁侧小孩看着,手指了指僧人,语不成调道:“骗……大骗子。诬陷将军。”
另一边的孩童附和着:“骑大马……保护我们……好人。”
是了。
连稚子幼童都能看出来的事。
大人们却被迷了眼睛。
二人素有威名。
白面和尚自知理亏,有些无法收场。
身子胡乱晃动,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高大人,要抓谁?”一回京城便被如此诬陷,赵珩自是没有好气。他负手而立,不怒自威,轻撇高盛一眼,顿吓得他心凉半截。
高盛拱手,打着哈哈道:“王爷息怒,定然是这和尚胡言乱语,我定好生审问。”
宁良英与赵珩一道,被陛下召进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