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玉竹清楚。
若是不论赵王死或者不死。
秦平桓都不会为沈家发难,他是避如蛇蝎的。
见此,秦平桓也没了耐心,“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护着他。”他挥了挥手,两名小太监捏着托盘慢慢呈送上来。
“你自然不会认,朕给你看样东西。”秦平桓说着,将沈氏衣带诏亮了亮,他又道:“就凭这样东西,足够你死上百次。”
“这个?”沈玉竹抬眸轻笑:“如今我大顺一件假物都可断人生死了?”
秦平桓的脸色登时便显露愠怒。
“虽不知陛下所言是何人,但听张大人之言,你们所言之人去世也颇多年月,怎的这衣带诏竟用的是这今年才有的织锦工艺?”沈玉竹细细看过针脚,又将那衣带诏递了过去。
秦平桓不怒反笑,眸中有些惊讶:“真不曾想,这朝中大臣都瞧过,二哥看过、良英看过竟都未觉察出什么,倒是叫你发现了端倪。”
话音未落。
秦平桓眸中忽而迸发杀意:“若是如此,更不能让你为二哥所用,这对他岂不如虎添翼。况乎,留着你有害无益,吴大伴……”
两人交锋之际。
便见门外呼声异动。
昏暗烛光下,到时瞧得不大清楚。
吴大伴看了陛下脸色,端着烛光往过道儿走了两步。
但见。
赵珩浑身浴血,一手拎着张谦明人头,另一手紧攥陌刀,刀身淌着血珠,寒芒慑人。
顺着烛光,更见眉目间煞气翻涌,他手握陌刀朝着秦平桓而来。
赵王有点抖
秦平桓刹时汗毛倒立,眼神惊惧地望着赵珩,恐惧道:“二哥,二哥,你要弑君吗?”
吴大伴死死护在秦平桓身前,哆哆嗦嗦道:“赵,赵王爷,三思,三思啊。”
不过,吴大伴也知道,依着赵珩的功夫,杀他们二人,也就是一人一刀的事情。跟在宰鸡杀羊没有分别。
到如今暗卫都未曾护驾。
想来也是被赵珩解决了。
沈玉竹看着赵珩,才一日不见,他如今已略带风霜,青色的胡茬冒了出来,平添几分沧桑。
赵珩始终一言不发,一甩手张谦明的人头咕噜咕噜地滚在秦平桓面前。
“二哥……”秦平桓话还未说完。
便见赵珩手起刀落划出一丝剑气,生生劈碎了绑缚着沈玉竹的铁链。
女人因得磋磨双脚早已虚浮无力,身子一晃被赵珩捞进怀中。
赵珩的手还是那样暖,撑着沈玉竹的后腰轻轻摸索两下,引得她脊背细微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