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桓放下折子,发出声闷响。
她怕是忘记方才是如何称呼秦平桓的。
如今满心都觉得自己颇有理儿。
看着秦平桓发怒,邬蛮以为方才说的话奏了效,陛下要为她做出了,眉眼期待地凝望着。
秦平桓眸色一寒,原本平和的神色瞬时被怒火撕碎。他垂眸扫过邬蛮矫揉的姿态,眉梢挑着极致的厌弃,语调冷硬:“你想如何?”
“她这样的人自是要下狱问斩的,这等罪人又怎配怀上王爷的孩儿,必是孩子也要打掉。”邬蛮说得颐指气使,分毫不自觉的自己这话有错处。
她自然是没有拿出那些捏造的书信。
秦平桓这样聪慧之人,一言就会识破,邬蛮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此女叫沈玉竹?”秦平桓缓缓问了一句。
“对,皇帝哥哥定然也听到了那小娼妇仗着有王爷的宠爱霸道行事,是不是。”邬蛮还在喋喋不休的,似乎想将这心里话一连串地说完,见秦平桓还不理她,忙答话道:“想来王爷也是答允的。”
秦平桓是亲自瞧见过沈玉竹的,此女温雅,不像是个会惹事情的。
况且平洲府那种苦寒之地都与赵恒一道前往,又能坏到哪出。
邬蛮此言一眼就知道是后宫妇人争风吃醋。
“赵王出征之前只同朕讨了一个封赏,便是护好沈玉竹。”秦平桓缓步走了下去,周围气势十足,压得邬蛮喘不过气了:“若是因为后宅那些弯弯绕绕,搅了边境的战事,别怪朕不讲情面。”
这话似乎是压倒邬蛮的最后一根稻草,赵珩那样粗线条的人怎么会想得如此细。
“陛下,我们邬家可是为了保护您……”邬蛮全然失了分寸,眸眼乞求望向秦平桓。
“别让你们邬家的血白流。”秦平桓冷斥一句,吴大伴便眼疾手快扶着邬蛮便往外请。
外头的日头热烈。
刺得邬蛮眼睛生疼。
赵珩怎能爱沈玉竹如命,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既如此,她便要用自己的法子毁了这一切。
彼时,赵珩携先锋营正急速朝着北境赶赴。
大军驶离京城三十里,官道两侧林木渐密,晨雾尚未散尽。
大军行得缓慢。
赵珩亲率五百先锋营骑兵先行赶路。
周围静得离谱,赵珩勒马行于阵前,指尖摩挲着剑柄,他环顾四周,顿觉危险丛生。
见赵王爷停下脚步。
先锋营也顿时止住脚步整装待发。
“小心!”身旁亲卫惊呼。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指赵珩心口!他侧身避过,箭镞擦着铠甲簌簌而过,嵌入身后的树干。
几乎同时,两侧密林里黑衣人影窜动,箭雨如骤雨般倾泻,蒙面伏兵手持长刀,嘶吼着扑向禁军阵列。
“结盾阵!反击!”赵珩拔剑出鞘,寒光一闪,斩落当先一名伏兵。
先锋营训练有素,虽仓促应战,仍迅速聚拢,盾牌组成坚壁,长剑从缝隙中刺出。
但伏兵数量远超预料,且悍勇异常,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进攻节奏精准,竟似对行军路线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