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连心。
沈玉竹自然看得出赵珩此时凶险万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饶是如此,她是能死死地咬着唇,生怕搅扰了老者刑枕。
“术家秘要,缚鬼禁劾五岳四渎,山精鬼魅,并悉禁之。”也不急于再次下针,忽而踏着天罡正步,碎碎念着。
自打医倌开始念诵之后,这银针肉眼可见近乎全黑。
赵珩身体颤动,自脖梗被咬伤那处,黑血汩汩而流。
“夫人莫慌,这是毒血外排之兆。”老医倌额角渗出冷汗,口中也不由沁出两丝血痕:“王爷乃是大顺根基,老夫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挽救于万一。”
老医倌说着。
双手各捏三枚义银针,分别于鬼路、鬼枕、鬼床、鬼市、鬼堂处落针。
方才入针,赵珩便浑身痉挛,双目赤红,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体内的黑气竟顺着银针蔓延而上,直逼老医倌的手指。
“夫人,快些同王爷说说话,切莫让他迷失了心智,否则老夫也回天乏术。”老医倌说着脱力似在靠在床边。
双指掐诀暗暗助力。
“赵珩,你这老浑蛋,如此凶,你吓到我,吓到孩儿了。”沈玉竹说着刹时眼圈更红了。
赵珩茫然地看着沈玉竹,微微侧着头,像是一只茫然的小狗。
沈玉竹丝毫没有惧意。
俯身将头缓缓贴在赵珩的额头。
濡湿的泪一点点浸在赵珩的眼皮上。
一滴。
又一滴。
原本赤红的眼睛。
竟是一点点的清明起来。
连老医倌都不免啧啧称奇。
时机难得。
老医倌见此忙将剩下几针一并刺入。大喝一声:“凝神聚气,邪疫退散。”
便是沈玉竹这样不懂功夫之人,都能看得见微弱的气浪正在朝着赵珩经脉汩汩流淌,针尾的黑气渐渐凝聚成细小的血珠,顺着针身滴落,落在地上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一个个小黑点。
沈玉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血珠,心提到了嗓子眼。
“放心,最艰难之事过去了。我再抓些药,熬些解毒汤药,不出三日便可生龙活虎。”老医倌颤颤巍巍地起身。
不知怎的,总觉得老爷子的脸色差得离谱。
“先生,您可还好,定然是为了医治王爷耗费了太多心神,定要好生休息,需要您同我说,我一定尽力满足。”沈玉竹看着老者苍老的容颜心下一酸。
“夫人宽心。并无大碍。”待到老者走出大帐。
在门口守着的众人才一股脑儿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