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偶像从地狱里亲手救出来是什么感觉?包子无法描述,只觉得连呼吸都在发颤。
劫后余生的第一件事竟是追星。
阙烬兰看着那双眼睛,什么也没说,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支唇釉,在她脏污的袖口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可能出去之后就不喜欢我了。”阙烬兰忽然低声说,目光轻轻掠过女孩的脸。
她们在这里被困了数年,与世隔绝,自然不会知道昨天那份震动全社会的妖族名单。
“不会的!”包子用力摇头,眼神里有一种在黑暗中尘封已久却未曾熄灭的光,“是外面出事了吗?是对家黑热搜?恶意剪辑?还是……代言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无论如何,我们兰花草都会陪您一起面对!一直都会!”
阙烬兰肩头一松,那根始终紧绷的弦悄然断裂。
她伸出双臂,将眼前瘦弱的女孩紧紧拥入怀中,贪婪地呼吸着那身被侍者强行喷洒的劣质香水下,透出的属于女孩温热鲜活的气息。
“包子,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隐含着些许乞求的意味。
“请一直相信我。”
为了像包子这样在黑暗里的孩子们。
不止这个会所,不止佘喜山,她要让世界上所有潮湿阴秽的角落,都曝于烈日之下。
将女孩带离后院让她们先稍作休息,阙烬兰用手机报了警便来到了那慈母像之下,而那却站着个她意料之内的人。
诺辛。
“诺辛。”
阙烬兰走了过去,那望着巨大慈母像的女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箬盐,箬盐对不起妈妈”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好了。”
阙烬兰站定在诺辛面前,双手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迫使那双失焦的眸子看向自己:“我带你去找箬盐。”
听到孩子的名字,诺辛涣散的眼神终于凝聚。她望着眼前人愣了愣,似乎才意识到阙烬兰站在自己的面前,于是脱力般将额头抵上对方的肩,声音像是从碎隙中漏出的风:“好带我去,把箬盐带走”她顿了顿,肩头的颤动渐渐平息。
“雀雀,谢谢你。”
诺辛一听说佘喜山起火,便匆忙赶来带走了山顶那窝蟒族后代。途经慈母寺时,她忽然想起阙烬兰曾问过的话,心下生疑,便转身入内查看,谁知这一眼,就看见了那尊与箬盐几乎一模一样的慈母像。
聪慧如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可王如椿已经死了。
她满腔的恨与悔,突然失去了可以倾泻的对象,只能将所有的刀刃调转方向,一刀一刀,刺向自己。
阙烬兰没有推开她,只是揽住她的肩,一同走向那座方形八卦院。
地门开启,里面空荡无人。她引着诺辛走向之前去的那个房间,刚踏入黑暗,一柄飞刀便擦着左耳掠过,她抬手摸了摸耳廓。
怎么总是这只耳朵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