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果真变了。
不过也好,这男人老是听着自己的话,装着白兔的模样,久而久之让自己都对他掉以轻心了,眼下这幅冷面主任,吃起来说不定也别有风味呢。
一切尘埃落定,阙烬兰脑子里尽是一些想入非非的场景,她惯是没什么脸皮,看着陆奕和陆年对二人亲昵作态语塞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异常,而脸皮较薄的谢邑此刻正值情绪最为浓烈之时,也懒得遮遮掩掩,几人一同坐进了调查署准备的车辆,前往机场回到海京。
经过商议,陆子修和易拙暂定关押进入调查署最高级别保密处。
“估计很难处理。”
私人飞机上,阙烬兰刚被谢邑按着脖子清理完全身上下所有的伤口,此刻周身骨头尽软,看着正将变种计划相关资料同传给联合国的陆年这么说着。
“什么很难处理?”
和谢邑对视一眼,阙烬兰将身子陷入了软皮座位里,轻轻喟叹一声:“陆子修,之前王如椿在爱隆学校里就是傀儡人,这个来自未来的后代,保不齐又是什么高科技投影。”
她话音刚落,陆年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传来震动,他看了一眼后瞬间皱了眉头,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嗯,调查员发现看守箱内只有易拙了。”
果然如此。
阙烬兰无奈叹了声气,有心宽慰:“这些来自未来的人有领先我们这个世界好几个层级的技术,这也正常。”
察觉到陆年越发难看的颜色,阙烬兰知晓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接受的事实,就在这时,身后陆奕半躺着的座椅传来了动静。
她回头看去,就见中年版谢邑似乎正想要坐起来,虽然陆奕神色无异,但颈间暴露的青筋却可以看出他此刻的费力。
谢邑快步到他身边,给他借了把力能让刚从迷幻剂中清醒的男人坐得舒服。
“谢邑。”
陆奕此刻终是能说上话了,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飞机舱内还是掷地可闻。
“嗯。”
谢邑预想和陆奕以父子身份初开场的第一句话有很多,然而此刻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谢邑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接过话头来:“未来人的事宜,陆子修和易拙并不是个例,需要严加管控。”
陆奕点点头,看了眼正把键盘敲出火星子的便宜弟弟,陆年接收到信号后认命地深吸一口气,手上动作更是加快了些。
“我和尽雪”
“孩子,我不知道她还是把你生下来了,你知道的,作为陆家人,活得并不轻松,我只是不想再有血肉至亲再感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在陆奕说完这么一段话后,后舱安静了一刹那,就连陆奕手上动作都停了片刻,阙烬兰更不必说,这会儿父子相认的拉扯温馨小剧场,她只会竖起耳朵认真倾听,而不发出任何有碍视听的声音。
“署长,最该听到解释的不是我,是母亲。”
谢邑这话摆明了是说在陆奕得到谢尽雪原谅之前,自己是不会表明态度的。这倒是让陆奕少见的愣神了,须臾之后,他轻笑一声,抬起手来拍拍谢邑的背:“好。”
下了飞机,阙烬兰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和调查署的人分道扬镳后,她便和谢邑一同坐进了督察办的用车里,准备前往解救即将弹尽粮绝的阙沏棠,路上她难免感叹一下自己的多元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