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人管我们?,怕不是看出来我们?很?穷。”
潘小谷晃了晃手环,“是不是和颜色有关系,我看其他人好像不是这个颜色。”
“怎么还?没人,要不然我们?接点?水吧——”
卫菱刚想起身,一个脸上扑了很?多?粉的男人像鱼似的,动作轻巧地来到桌子旁,熟稔地端起水杯,给我们?倒水。
“新面孔,你们?第一次来?”
他提起嘴角,眼睛几乎眯成两条线,格外刻意,像是对着镜子练了很?多?次。
灯光晦暗,我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偶尔有流动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只看得出来脸色卡白,妆粉气重。
他坐在我旁边,故意上半身越过我,去勾桌上的单子,拿到手后斜了我一眼,压着嗓子笑,“你们?看着都很?青涩呢,刚成年吧,这里正好适合你们?找乐子,想喝点?什么?”
“我比较推荐水果鸡尾酒,你们?应该会喜欢。”
我看着他手指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1888,不如?出去抢劫。
我盯着他,更加搞不懂情况,我进这是为了看帅哥、吃免费大餐的,怎么还?让我花上钱了?而且他到底长啥样,我现在还?没看清。
虽然消瘦、穿着笔挺的制服,但是总感觉哪里有问?题,每次我看他,他笑容盈盈,但总是往后缩,若有若无地露出下颌线,企图用侧脸迷惑我。
头顶的灯光刻意被调暗,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面部轮廓。
“呃……我们?先想想吧。”潘小谷缩了下脖子,拿起单子和身旁的苏音仪讲悄悄话,卫菱也凑了过去,她还?戴着口罩,警惕地打量四周,防止有人突然拍照。
男人找我搭话,单手撑着桌沿,有些?刻意地凹造型:“我的艺名是双木,你可以叫我林。”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很?少见像你们?这样年龄的女孩子来这,是因为寂寞吗?”
我的身体往后靠,盯着他的脸,疑惑地说:“你们?卖酒不能实名制吗?”
“呵呵呵真?可爱呢。”
他莫名笑了起来,双手交叉,斜睨着我,“在这里,谁都可以抛弃名字,只用代号,忘记现实的困扰。”
他说完,偏着脸看向我,人碰巧一束光照到脸上,连眼线也照得清清楚楚。
我再次倒吸一口凉气,遭受视觉惊吓。
哇塞,丑成这样?
我的手指颤抖,难以置信地问?:“你们?这,只有你这样的吗?”
我明明记得当初搭讪的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啊,难不成是我眼瞎了?
他哽住了,几秒后,迷瞪瞪的眼睛睁大,反问?道:“你不满意?”
我:“?”
“不、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疯狂摆手,收起搭在桌上的手臂,陪笑道:“我的意思,你是不是不满意我这个类型,我算是D类男公?关,如?果你不满意,可以立马换人来。”
对着单子讨论?的几人停了下来了,齐刷刷地向艺名为双木的男人看去,异口同声说:“D类?”
潘小谷忍不住开头:“你们?还?有食品安全等级啊。”
“哎呀,上班有职位,男公?关也有等级,很?正常嘛,像我这样的就是D类,长得越帅,能力越高就会被划分到其他分类,也有凭借销量破格升级的,但是那是少数。”
他自嘲地摇摇头,“我知道我什么长相,才?申请到灯光暗的地方工作,亮的地方和二楼我根本上不去。”
“呃……那你挺辛苦的。”苏音欲言又止,最后勉强吐出安慰的话。
“可不是嘛,最近来了个强力新人,一个月没到销量就上了排行?榜,哎,我的压力也很?大啊,没有人看得上我,很?难混口饭吃。”
双木摇头叹气,肩膀耸动两下,像是伤心得不能自已?。
我有点?嫌弃,往旁边挪动。
双木的动作顿住,抬起头时脸上一滴泪也没有,嘴唇蠕动,最终图穷匕见:“你们?可怜可怜我,点?瓶香槟吧,只要2888,我给你们?打个折,1888怎么样?”
这明明就是单子上的价格。
我冷笑一声,也摊牌了:“我们?也很?穷,只能买白开水。”
他霎时变了脸色,眼睛瞬间放大,也不别着了了,双手搭在腿上,转头啧了声,“那你们?来这干嘛,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奇了怪了,门卫怎么放你们?进来的……”
“有人发名片,我们?就来了。”
“谁眼睛那么瞎,看不出来你们?很?穷吗。”
双木抱怨道,知道在我们?这捞不到,倒完白开水就离开了,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潘小谷松了口气,有点?不爽地说:“怎么还?瞧不起我们?,穷怎么了,穷就不是客人了?哼。”
“男人好现实。”苏音仪吐槽道。
“正常啦,都男公?关了。”
卫菱端起水杯,刚想喝水,却被口罩挡住,于是把?水杯放了回去,她想到什么,转头问?我:“那天的男公?关,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知道。”
“不是说排行?榜吗,我们?等回去拿花名册看,总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