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卓逸看着?我,半天反应不过来,浓密的眉毛皱在一起,像两只毛毛虫。
我觉得泉卓逸就像个绝望的文盲,比我还差的那种。
“你就骗吧,反正我不信了。”
他将手背在脑后,斜睨着?我,“上次你压根没想着?帮我,就看着?我被打。”
“那不是因为你——”
泉卓逸恼怒地说?:“我不欠打!”
我盯着?他仍然?握着?在手里的糖,问:“你想学抽烟?”
“……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我可以教你。”
他挑起眉,眉骨钉上的光一闪而过,颇有几分桀骜不驯,“怎么教?”
我想了下?,随口胡诌个数:“学费五万。”
“我的戒指才一万五,你学费敢收五万?!”
我立马改口:“那一万五吧。”
泉卓逸下?意?识点头,“行——不对,我为什么要?交钱学,而且我不学也?不会影响什么。”
“抽烟的话,业绩说?不定会更高。”
我说?:“你也?不想一直当第十名吧。”
泉卓逸盯着?我,绿色的眼睛像是某种动物,不笑的时候有些阴郁,眉压眼气势凌然?。
“我才不在乎那个东西。”虽然?嘴上反驳,但他掏出手机,吊儿郎当地说?,“学费嘛,可以给,但你也?得加我个好友。”
“最好再让浦真天知道。”
他笑得格外恶劣。
我:“五万块。”
他再次绷不住表情,“刚刚不是说?好一万五吗?!”
最后泉卓逸还是转了五万,我美?滋滋地把?宗朔那掏来的五块钱打火机递给他,郑重地说?:“学习抽烟首先要?会点火懂吗?”
“然?后呢?”
我忙着?收钱,胡乱摆手道:“后面?的明天再教,你该去上班了。”
他狐疑地看我两眼,架不住有人?叫他,在离开?前,他用手指了下?我,左手比了个数钱的动作。
大概是让我记住他花钱了。
文盲就是好骗啊,怪不得能买到五金饰品。
我检查手机余额,差点没笑出声?。
还没欣赏够,手机弹出消息通知。
[宗贱朔人?]:别笑了
[宗贱朔人?]:回办公?室帮我拿个东西
这个家伙一直在偷偷监视我。
我疑神疑鬼地寻找监控,等看到黑色摄像头,愤怒地竖起中指。
今晚,我终于要?工作了。
起初我是不想的,但宗朔给了跑路费,我想着?还能去二楼看一眼,于是按照宗朔的指示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他指定的东西。
——一瓶颜色金黄的酒。
看上去很贵,而且还藏在办公?室,肯定掺不了假,我偷偷闻了一下?,气味像花朵一样清香扑鼻,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和花一样。
我拿着?酒上了二楼,沿着?走廊来到204。
还没敲下?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宗朔依在门口,把?缝堵得死死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只能听到有钱的笑声?,以及舒缓的鸟语音乐。
红光从?他身后挤出,染红了半张脸,宗朔耷拉着?眼皮,领口解开?几颗扣子,露出瘦削的锁骨,他伸出手,摊开?在我面?前:“给我吧,你今天的任务结束了。”
我一个劲地往里面?瞟,但他稳如泰山,甚至伸手推了下?我的额头。
“别看了,没啥好看的。”
我悻悻地收回视线,酒刚递过去,他立马关上门,不给我看的机会。
偷窥无望,我又去其他的门前,想偷听点秘密聊以慰藉,但隔音做得太好,什么也?听不见,最后只能可惜地下?楼。
还没走到楼梯口,旁边213的门打开?了。
哥哥推开?门,愣了一秒,很快将门掩上,抿着?唇从?我面?前走开?,视我为无物。
我抬起脚跟了上去,不解地问:“你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