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躁动依旧得不到缓解,我上班的火气也?来了,看谁都不顺眼?,每天逮着宗朔和泉卓逸折腾,前者借口睡觉逃了,后者每天准点来办公室接受我的折磨。
好几次,我差点把泉卓逸骂破防,但他异常倔强,像打不死的小强,昨天还恶狠狠地说再来就是狗,第二天照样来了。
我坐在办公室思考人生,寻思要不然还是吃老草吧,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浦真天不行就去找别人。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是处男吗?
宗朔没有回我,我又发送消息,结果他像死了一样。
我自动忽略了消息前面的红色感?叹号,以及软件弹出的禁止涉黄警告,心想?宗朔不回答的意思就是他不是处男。
我略感?失望。
正巧这个时候,泉卓逸又来了,像往常一样做贼似的进入办公室,看到没人才直起腰,吊儿郎当地找个地坐下,支着下?巴让我上号。
我瞬间正襟危坐,认真地问:“你是处男吗?”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表情空白,嘴角抽了抽,“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又问了一遍。
“你疯了?!”
泉卓逸反应激烈,像是遭受奇耻大辱般,绷着脸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摸着下?巴,说:“只是在做调查。”
“……你别想?再耍我了,我不会告诉你。”他拧着眉,顶了下?腮帮,冷笑一声,狐疑地观察我的表情,有些迟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忽然想?起件事,昨天柯觅山给我发消息,让我关照下?他,于是转变话题,问道:“先不说这个了,柯觅山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趟滏山,快到重要的日?子了。”
他没说什么是重要的日?子。
我问他的时候,他只是暧昧不清地回复:如果说出来的话,泉卓逸会不开心。
看着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的泉卓逸,我心想?问不问好像都会不开心。
泉卓逸扯了下?唇,原本飞扬的神情消失个干净,他颇为冷漠地说:“告诉他,我不会回去的,这辈子都不会。”
“让他们死心吧。”
他的眼?睛闪烁着光,人也?沉默了,打游戏的时候心不在焉,被?我骂也?不会回嘴,默默离开了。
我无?聊地玩手机,等到上班时间后,走出门,进行每日?的男公关观察活动。
在这些天的观察里,我也?认识了不少?男公关,最熟的是上次的下?颌线哥,他名叫荣小晓,也?是从农村里出来的,虽然等级不高,但知道很多八卦。
他自封为不欺骗顾客的、少?数有良心的男公关。
我来的时候,荣小晓正在座位见游荡,一看到我,立马凑了过来,狗腿地说:“大老板又来巡视了?”
大老板是我,宗朔是小老板。
我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随意挥了下?手,“小荣啊,要好好工作知道吗?不要骄傲。”
他嘿嘿笑了下?,跟在我后面晃悠,对着形形色色的男公关啧啧有声。
我问他在啧什么,他说看熟人工作就想?笑,昨天刚遇到被?包养的,今天竟然还在服侍其他人。
“包养?”
“对啊。”他藏不住兴奋,在我耳边津津有味地说,“就是前面那个,昨天我在商城里面遇到他,跟在一个女士屁股后面,别人还给他买包,看上去可快乐了。”
“之?前我们这儿还没这个风气,但是最近被?包养的人越来越多了。”
宋小晓感?慨道:“大家都想?像郭苑一步登天。”
他之?前说过郭苑的事,大概就是一个有点姿色的男公关成功被?富婆包养,还是个特别有钱的富婆,甚至为了他和家里人闹离婚,要把他宠上天。
他像个偷了油的老鼠在我旁边笑,直到坐在位置上的男公关叫他,他才麻利地离开。
座位上男公关们长相不同,但目标一致,急切地想?要得到垂怜,赚取利益,绞尽脑汁施展魅力。
我在旁边看了会,想?着谁会是被?包养的那个,努力分辨被?包养和没被?包养的男公关的区别,但似乎每个人都一样。
等我看够了戏,慢悠悠地回到角落里的专属位置。
原本空荡荡的沙发上坐着个人,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交叠着双腿,低头玩手机,蓝光照在脸上,像个溺死的艳鬼。
我抱着手臂上前,呵斥道:“泉卓逸,不工作你敢摸鱼。”
“……只是在休息而已。”
他收回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样跳起来要反驳的激动,身?上的情绪平平,很无?趣。
我顿时失去兴趣,也?坐下?来,郁闷地想?怎么找跑友。
泉卓逸坐在我的右边表情晦暗,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习惯性地轻咬唇环。
店里仍然是以前那个景象,形形色色的人,觥筹交错的欢呼声,香槟塔伴随着手拉炮彩片翻飞,流动的光像是海的底部,任由欲望翻滚。
肚子热热的,牙在发痒。
我撑着脸,叹了口气。
耳边突然响起艰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