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泉卓逸,他做这个动作时?显得轻浮又刻意,全靠一张脸在撑,装得很明显,但眼前的男人却十分自然,大概是这个样子?看惯了。
他后?退一步,笑着说:“我?也突然想去滑雪了。请你一趟,怎么样?你可以堆个比这大得多的雪人。”
我?摸摸下巴,忽然想到杀猪盘,狐疑地打量他,问:“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我?不爱骗人。”
不爱,不等?于不会?。我?的不等?式学得顶呱呱。
我?得意地竖起食指摇了摇:“我?都不认识你。”
他拖长尾音“嗯”了一声,像是豹子?慵懒勾起的尾巴,电流感在耳边乱窜,让我?没忍住又揉了下耳朵。
“表抵押在你那也的关系不行吗?”
他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手腕,忽然上半身前倾,在我?耳边低语:“我?看到你捡起来了。”
真的是杀猪盘!幸好我?没直接跑路,万一他报警抓我?,我?有口难辨啊。
我?汗毛倒竖,尬笑两声,眼珠一转,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对啊!你自己没拿稳,我?帮你捡起来,你应该感谢我?!
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掏出表递给他,眼巴巴地看他把表重新戴好。
“现在认识一下吧。”
他伸出手,手掌宽大,包裹住我?的:“霍亦瑀。”
莫名其妙开始了握手。我?也像商业会?谈似的报上名字,眼睛四处乱瞟,琢磨开溜的借口。
越来越像杀猪盘了。
霍亦瑀瞥向我?的后?面,收回手,看了眼手表,指间夹着一张名片递给我?,眼睛弯微弯:“我?还有事,下次见。”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朴素得连个广告都没有。
因?为手机放在房间里?,我?盘算回去搜一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果是个有钱人,认识一下当然可以,而且他是司机,肯定知?道很多有钱人,多一条人脉创业也不错,以后?他来当男公关,我?还可以帮他介绍。
我?将名片塞回兜里?,回到房间时?,柯觅山正站在沙发边,我?靠近时?,他抬起眸,不咸不淡地勾起唇角。
“回来了。”他说,“桌上那些,是服务员送来的。”
我?赶紧跑过去看“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盘子?上装着精致的小点心,看不出特?殊之处,我?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像吃一朵花似的,口齿留香。
有钱人的东西就是不错啊。
我?不知?道第几次感慨,看着没什么反应的柯觅山,心里?直冒酸水,再次开始仇富,毕竟我?的富只是小康,这才是真的富!
我?罕见地用?食物塞满胃袋,虽然沉甸甸的,但是很种满足感,仿佛胃部里?装的是钱。
吃完,我?又投身游戏世界,势必要?在离开前痛快地玩一番。
柯觅山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要?加入,大概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知?。
等?玩累了,我?在地摊上打滚,享受那份柔软。
柯觅山看着我?,忽然凑近,替我?理?了理?蹭乱的头发,随后?表情平淡地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意犹未尽地跟着他下楼,坐上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家的路上,我?仍然在回味,躺在毛绒毯上的舒服感,以及享受精贵食物的快乐。
然而体验卡结束得太快。
有钱真好啊,特?别有钱,好上加好。
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每天待在俱乐部里?。
柯觅山一路沉默,车开到半途,他忽然叫停,让司机下车买东西,他表情浅淡,但周身笼罩着一种复杂的低气压,即使不用?情绪颜色判断,我?也看出他的不爽。
他弯起眼睛,蓦地开口:“继续中午没聊完的话题吧。”
“学妹,你和?泉卓逸,到底是什么关系?”
按理?说我?应该委婉地掩盖,因?为他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要?听到真正的答案,我?应该说出其他的话。
就像以前做的那样,瞒着恶魔偷偷溜去天堂。
但现在为什么要?撒谎呢?
他又不会?危及我?的生命,他只是个人类而已。
所?以我?特?别诚实,我?想看他不爽的样子?。
我?直白地说:“跑友啊。”
我?看着他,欣赏着他脸上骤然涌起又被强行压下的负面情绪,那无形的黑线如同?混乱的毛线团,猛涨又收缩。
柯觅山轻轻顶了下腮帮,笑着点了点头,叹息般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可惜啊。”
司机回来后?,他再没看我?,只是盯着平板,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面无表情地审阅文件。
车辆抵达目的地,他挥手告别,笑容迅速陷入车内的阴影中。
我?回味着他最后?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摸出手机,决定查查今天遇到的霍亦瑀究竟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