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点评中,赖杨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还可以吧。”我说?。
毕竟栾明和我长得有?几分像,他又长得和栾明有?几分像,所以不?可能不?好看。
颜升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瞥向赖杨,摸了摸下巴,开口道:“但他在这里,实?在碍眼。”
他随即命令道:“出去吧。”
赖杨僵硬在原地,视线如受惊的蜗牛触角,在触碰到我的一瞬猛地缩回,他踉跄着站起身,勉强维持着姿态,跌跌撞撞地挪出了包厢。
“好玩吗?”颜升转回头问我。
“不?好玩。”
我打了个?哈欠,继续摆弄游戏:“原来就是干坐着聊天,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还是喜欢更刺激的活动。”
旁边人?的笑了声,像是是丝绒蛋糕般的声音说?:“那下次来找我,我带你去玩点有?意思的。”
屏幕里的角色跳过斜坡,终于抵达对面,我夸赞一句:“果然?是荤素不?忌的厉害。”
“?”
颜升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什么意思?”
“荤素不?忌啊。”我重?复道,语气认真,“霍亦瑀说?的,你荤素不?忌,很会玩。”
闻言,他嗤笑一声,用?手支着下巴:“我早该想到的。霍亦瑀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居然?在你面前这样造谣我,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荤素不?忌的人?,硬要?说?的话,我可是个?绝对的——素食主义者。”
“虽然?见?过猪跑,但我只吃草,我这个?人?在感情方面可是很保守的。”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反倒是霍亦瑀,知人?知面不?知心。”
“千万别被他的表象骗了,只要?有?利可图,他对任何人?都能下得去狠手。”
颜升冷笑道:“能把所有?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统统赶出国,也能毫不?犹豫地对朋友捅刀子,像他这种人?……说?是毒蛇,也不?为过。”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格外咬牙切齿,仿佛亲身领教过那份狠辣。
我好奇地问:“你被他捅过刀子?”
怪不?得邛浚说?让我捅他一刀,原来真有?人?捅过。
一切都有?迹可循!
“差不?多?吧。”
颜升语气幽幽,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哀怨:“我只是个?可怜兮兮的草食动物,被捅了也只打落牙齿自?己吞。哎,要?不?你来帮我主持公道,报个?仇?”
“不?要?。”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你只是个?小三,认清自?己的地位好吗?”
他顿时笑弯了腰,几乎将重?量靠在我肩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可能……快要?喜欢上你了。”
我推开他的脑袋,他却像块牛皮糖似的又黏了过来,新奇地把玩着我的手指,显得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映出霍亦瑀的名字。
颜升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看着我接通电话。
“在哪里?”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外面。”
“……”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传来。
“最近这几天我不?在家,你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如果有?问题就给?保洁讲,要?不?然?给?我发消息……”
恰在此时,颜升忽然?低头,轻轻咬住我的指尖。
他眯着略显狭长的眼,睫翼投下细密的阴影,红色的舌尖若隐若现,不?动声色地将那条项链塞进我掌心,用?口型无声说?道:喜欢吗?
这副模样完全符合男公关店的主题,就是口水有?点脏。
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
“小冬,快点回来吧。”霍亦瑀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依旧,“司机也想早点下班。”
“嗯?……嗯。”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抽出手把口水擦在颜升的衬衫上。
对面沉默了片刻,挂断电话。
我刚放下手机,颜升便松开了手,笑得歪倒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快回家应付他吧,忮忌的男人?可是很可怕的,这幅表现,肯定是生气了。”
回去是肯定要?回的,但我必须纠正?他话里的错误。
胡说?八道,霍亦瑀为什么要?生气?
他明明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管我,他出差去了,根本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