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故作不好意?思地说:“我在你的私生群里知道的。”
原来是私生群。
私生,顾名思义,就是那些跟踪明星私生活、偷拍照片的极端粉丝。
有些是真心的变态,而大部分则是一群靠贩卖明星隐私牟利的家伙。
他们有时会给?工作室发威胁信,或者直接寄到我本人手里。
总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手机里存着数万张我的照片,自然对我身边出现哪些人也一清二楚。
比起经纪人对私生厌烦的态度,我倒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
竟然有人愿意?花费一整天?时间跟踪我,翻检我的垃圾,再费尽心思写警告信,勒令其他人离开我身边。
虽然毫无用处,但这份执着,难道不有趣吗?
反正他们也从未真正来到我面前,但凡敢靠近,下一秒就会被警察带走。
我看着他,平静地陈述:“我可以?报警把你抓走。”
“别啊!”他立刻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只是加了群,什么都没干啊!”
这样反而更?可疑了,他绝对做了什么。
“你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邛浚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像流水般褪去,他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指向下方看台的一个特定区域。
那是一片被隔离出来的区域,似乎是仅供赛车相?关人员进入的VIP区。
此?刻,那里站着三四?个人,远远看去,气氛凝重得如同?被阴云笼罩,其中一人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几天?不见?,颜升正与身旁的人交谈,频繁抬头看向屏幕上的排行榜。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沉,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看到他皱在一起的眉头。
我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说:“你认识他?”
“当然。”邛浚端起腔调,文绉绉地说,“颜家大少爷,风流倜傥,整个圈子没人不认识他,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多的是人想巴结他,攀上关系。”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
邛浚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极其清爽的笑容,吐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我赞同?地点点头,陈述道:“你很讨厌他啊。”
他故作惊讶:“这么明显吗?”
根本连装都懒得装,简直把讨厌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对啊,他很讨厌。”
说完,他又感慨起来:“能让我讨厌的人,也算是有本事。”
“你讨厌的人还挺多的。”我吐槽道。
感觉大街上随便拉个人,他都能找出理由讨厌,情绪阴晴不定得像被熊孩子攥在手里的水枪。
邛浚诶了一声,歪头看我:“但我很喜欢你啊,这算不算特殊?”
他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我评价道:“有点恶心。”
“别嘛!我可是真情实意?的!”
我丝毫不为?所动,也学着他的样子撑起下巴,俯瞰下方。
此?时,赛车比赛即将?开始。
发令旗挥下的瞬间,所有赛车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只在视野中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
一圈,又一圈。
车速还在不断提升,排名激烈地交替着,极不稳定。
咬得最紧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如同?光与影,始终紧紧相?随。
我觉得第一名的赛车涂装很酷,名字也霸气,在心里默默押它会赢。
屏幕上,它身后的下注金额数字一路飙升,几乎要冲破显示框。
“你猜谁会赢?”邛浚问。
“现在排第一的那个。”
“哎呀,”邛浚笑着说,“大家都这么想。但我觉得,今天?可不一定哦。”
“只要第二名咬得够紧,总有超过第一的那天?。”
他的话音刚落,惊人又熟悉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