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把选择权交给他,让他挑个称心如意的地方。
被我盯着的浦真天愣了愣,随即微笑着点头?。
化妆师放下刷子时,一直守在旁边的车千亦抽走我手里?当摆设的台本,提醒道:“马上?开拍了,流程记住了吗?”
我胡乱点头?:“记住了。”
她看?看?我,又?瞥了眼端坐的浦真天,忽然叹了口气:“等会儿镜头?前别表现得太亲密,我相?信这位也不想第一次上?综艺就?被抵制,模特比明星更依赖商业资源。”
“我没关系的。”
浦真天温和接话:“按小冬的意思来就?好。”
“你——”
车千亦嘴角抽了抽,环顾四周,“你的经纪人?呢?上?次陪你来的那个投资人?呢?”
“他有事还?没到。”浦真天老实交代,“我没有固定经纪人?,活动都是公司统一安排的。”
车千亦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摆摆手,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我好奇地问:“泉卓逸不是你的经纪人?吗?”
“我只是侥幸受了他的帮助。”浦真天解释道,“他在公司有本职工作,不可能一直照顾我。”
“真奇怪啊。”
我感慨道:“以前你们两个那么不对付,现在关系倒是变好了。”
“……他人?挺好的。”
浦真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而且最近这几年,他的变化很大。”
工作人?员引导我们走出房间?时,外面早已站满人?。
当摄像机对准我们,导演喊出“开拍”时,我才在攒动的人?头?后瞥见姗姗来迟的泉卓逸。
但来不及细看?,补光灯就?夺走了绝大部分注意力。
被众多镜头?聚焦的感觉,像是在阳光下看?那些闪闪发光的尘埃。
拍摄流程无非是念台词、按剧本互动。轮番介绍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友好的微笑,鼓掌欢迎新嘉宾。
浦真天虽是初次拍摄,却并不显得局促,在被鼓掌致意时,他摸了摸后脑勺,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
至于我,我在走神。
我的工作状态就?是走神。
视线在天际与地面间?游移,被围墙圈起?的自?然风光里?,工作人?员的身影破坏了欣赏氛围。
只要平视,目之所及全是人?,镜头后面藏着更多眼睛。
综艺不像是电视剧那样会停很多次,绝大部分都是依靠着主持人的台词功底。
在一问一答似的抛梗环节里?,我仿佛能幻视视频软件里?的截取片段,配上?哈哈大笑的特效,压根不好笑也能剪出好笑的感觉。
反正bgm响起?,笑就?完事了。
我也跟着脑海里的画面笑出声。
但其他人?并没有想象到,也没有笑,而是用奇怪的视线看?向我。
我挥了下手,说:“有虫子。”
“确实有虫子呢!”
负责主持的前辈熟练地把话题拉回?正轨,搞怪地说:“这里?最多的就?是虫子啦,看?来连虫子都被我们小冬吸引了,以前它们可是最爱叮吴冰的。”
他行云流水地把剧本要点又?过?了一遍,相?当专业。
我保持着良好的面部表情,因为很可能会被做成剪辑安利视频,所以偶尔也凹个造型。
没过?多久,烈日就?把我晒蔫了,终于进入下一环节,开始可以乱走的田野互动。
大致是把人?分成新老两队,比赛谁插的秧苗多。我、浦真天和一位前辈同?组,前辈主动请缨去抢秧苗,浦真天自?然成了插秧的人?。
而我,在客套的起?哄声中沦为增重道具——要和浦真天绑着手完成下田任务。
田埂上?热闹非凡,头?顶悬着摄像机。我望着泥泞的水田还?没发表感想,浦真天已经蹲在我面前。
他扭头?看?我:“小冬到我背上?来吧,田里?可能有水蛭。”
“不会有的啦,他们说处理过?了。”
但我还?是不想踩进泥水里?,顺势爬上?了他的背。
不远处的车千亦镜片反着光,嘴角抿成直线。摄像机对准我们,迫不及待地记录着。
我趴在浦真天背上?,漫无目的地看?着他熟练地插秧,旁边的老队员浮夸地大呼小叫,进行着综艺式打闹。
天上?的云慢悠悠飘着,我打了个哈欠,仿佛沉浸在柔软的棉花糖里?。
其实像这样什?么都不用做也挺好的。
所以……栾明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