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
我兴致勃勃地转动?酒瓶,然而落点指向了浦真天。
我在心里可惜,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浦真天:“……真心话。”
怎么是真心话啊,如果是大冒险,我要他?去给泉越泽一拳头,于是我兴致全无?,看向泉卓逸,“你说个吧。”
泉卓逸脸色仍然沉着,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心不在焉地说:“你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
“有。”
“是什么?”
浦真天愣了下,垂眸说:“太多了,如果要说的话,第一个是没有早点发现家里的困难,后?悔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家乡。”
泉卓逸兴致寥寥,抬手转动?桌上的瓶子。
这一次,瓶口对准了我。
我高兴地举手:“真心话。”
“我来问。”泉卓逸抢先一步,他?深呼吸,低着头问,“过去五年里,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想了想,老实地回答:“没有。”
但如果一闪而过全是想起的话,那我应该想过他?。
黑暗里,他?好像短促地吸了口气?,抓起杯子、仰头猛灌,而另一边,泉越泽又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声。
我纳闷:“你喝什么,还?没到你啊!”
“口渴。”
泉卓逸干巴巴地说,而转动?瓶子的重任交给他?旁边的泉越泽,他?身体前倾,请动?手指,瓶口在晃动?的烛火下转动?,指向了泉卓逸。
“……大冒险。”
泉越泽:“既然口渴,就把?瓶子里的酒全喝了吧。”
泉卓逸默了默,拿起酒瓶灌进?嘴里,等一口气?喝完,他?一声不吭地擦嘴,将瓶子沉沉地放在桌上,说:“再来。”
下一次,瓶口转向浦真天,而他?再次选择了真心话,在不痛不痒的问答后?,游戏开始变得无?趣。
这个瓶子怎么也转不到泉越泽面前,像是被做局了似的,一直在泉卓逸和浦真天两个人面前,而他?们大部分时候都在喝酒。
酒气?在黑暗闷热的房间里逐渐弥漫开,混合着窗外的土腥味和雨汽,酝酿出一种令人昏沉又躁动?的气?味。
最?后?,泉卓逸摇摇晃晃地抱着头,而浦真天也倒在沙发上,像是睡着般半遮住脸。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我握住瓶子,深感无?聊。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场面?”
泉越泽忽然开口:“你好像很喜欢看着他?们为你斗得头破血流。”
“谁头破血流了?”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地说,“你眼睛瞎吗?”
“有区别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少了些冰冷,多了种沉郁的质感:“我知道颜升和你的事,霍亦瑀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斗争只会越来越激烈,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A市不会太平,你应该想想自己该怎么离开这个漩涡,谁卷进?来,都会被扒掉一层皮。”
他?总结道:“如果你脑子还?清楚的话,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别自说自话了。”
我把?桌上的瓶子朝他?丢去:“喝点酒吧,说不定你喝醉了,能?说出点像样的人话。”
他?把?瓶子放在一边,坐在原地不动?。
窗外的雷声似乎滚到了天边,只剩下瓢泼大雨冲刷世界的噪音,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和隐约的人声。
泉越泽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他?快步走向门口,我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抱歉,客人,突然的雷暴雨导致主线路故障,我们措手不及,实在万分抱歉!今天的失误我们会立刻进?行赔偿……”员工焦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门外走廊的光线和员工手电筒的光一起涌了进?来,刺得人眯起眼,员工看到站在门口的泉越泽,明显愣了一下。
他?身后?除了维修工具箱,果然还?跟着一辆餐车,但是泉卓逸和浦真天已?经喝趴下了,餐车也没用了。
但我始终坚信有比没有好。
“你放进?去吧。”我说,
员工连忙照做。泉越泽却仍然立在门口,侧身让过餐车,目光看向我。
“既然暂时走不了,”他?说,“按照约定,聊一聊吧。”
我跟在他?身后?,想看看他?会说出什么屁话。
走廊里一片昏黑,他?脚步停顿,最?后?迈进?旁边玻璃后?的花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