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麦景同时弯曲的手指,而宗朔一动不?动,拥有大量的加班经验。
轮到我,我立马说:“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私人?飞机。”
于是?在赢了一把的同时,我也?成功地炫富了。
麦景思考片刻,说:“我从来没有赌。博过。”
宗朔耸了下肩膀,弯下一根手指,接着他说:“我从来没有因为欠了人?情,而做出不?被允许事。”
我没搞懂,但我没有欠过谁的人?情,于是?转头看向麦景,他愣了下,缓慢地弯曲手指。
“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赛马场和跑车。”
他们看了我一眼,同时弯曲手指。
“我从来没有当过男公关店的老板。”
宗朔弯曲手指,他倚着沙发背,视线投向天花板上朦胧的灯晕,仿佛在回忆什么。
“……”
他想起什么,点点头,过:“我从来没有和别人?牵上线,因为看不?惯某个人?而伤害别人?的事。”
在我们的注视下,麦景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没说话,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向内收拢。
他输了,所以桌面的酒要由他全部喝光。
几轮下来,宗朔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开始频繁踩雷,被我的炫富逼得节节败退,只顾着仰头灌酒。
旁边的空酒瓶越堆越高,他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黏糊糊的,词句像融化的太?妃糖一样粘在一起。
宗朔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费力地撩起沉重的眼皮瞥我一眼,眼神涣散:“你还真是?……千杯不?醉啊。”
我倍感精神,旁边的麦景也?埋着头,一动不?动,没什么动静。
我在灯光下观察酒液,云淡风轻地说:“这种事,还是?太?难醉了。”
“……你赢了,世界第一酒量。”
宗朔含糊地嘟囔,脑袋在桌面上蹭了蹭,忽然,他偏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浸透酒意的眼睛晃动着光。
“要问我吗。今天为什么在医院?”
我把杯子放下,看着他,打算今天做一个和善的人?。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
“……因为我得了绝症。”
他声?音闷闷的,但情绪稳定,听上去像是?真话:“治不?好的那种,只有几个月可以活了。”
“想让你可怜可怜我,所以才在你去的时候也?去了,想着说不?定能被发现病例,让你流几滴眼泪……”
这种桥段像是?某种狗血电视剧,我盯着他看,但这人?表情不?变,始终是?那副颓丧的、困得睁不?开眼睛的表情。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
像是?较量谁先眨眼似的。
真的假的?管它的,先当成真的好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吗?”
“不?是?。”他整个人?垮了下去,有气?无力地捶了捶自己的后?腰,“骗你的,就是?坐太?久,腰椎有问题,老毛病。”
“哦。那你以后?少坐点吧。”
“还有。”我想了想,补充一句,“别死了。”
他闷闷地笑?了起来,将头埋在手臂里,懒洋洋地说:“知?道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把最后?一瓶颜色诡异的酒喝完了。
宗朔已经彻底阵亡,十分?安详地躺在地毯上,把脱下来的羽绒服卷吧卷吧当枕头,就这么睡着了,呼吸均匀。
而麦景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在我思考给司机还是?给哥哥打电话拨时,一只手抓住我。
麦景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清明,丝毫不?见醉意,他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小冬,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我看了眼宗朔,他无知?无觉地躺着,呼吸均匀。
“好吧。”
聊天地点挪到了他的车里,外面又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他发动车子,打开暖气?,然后?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提醒道:“酒驾是?犯法的。”
他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方向盘,转而用力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
“我要坦白一件事。”
他张开嘴,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地说:“柯觅山的事……是?我做的。”——
作者有话说:和生活搏斗中(右勾拳)(右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