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说:“的确蛮奇怪的。”
陆云晋在靠近窗户的地方,用镊子夹起了一缕纤维,他把纤维放进物证袋里,站起身,童初沫走到办公桌前,戴着手套拉开抽屉,看到里面放着一瓶感冒药,她唤了一声:“云晋。”
陆云晋走过来,童初沫拿起感冒药,说:“顾谨感冒了啊?”
陆云晋愣了愣,说:“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晚,顾叔叔没有喝酒。”
陆云晋把感冒药也装进物证口袋里,现场搜证完毕后,童初沫看着高妍,说:“高妍小姐,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局里吧,不用紧张,只是进行例行问话。”
高妍点了点头,童初沫对小李说:“通知顾谨的其他家属,让他们都来局里问话。”
小李点了点头。
市局,审讯室,高妍坐在对面,她的黑色长发用鲨鱼夹盘起来,几缕凌乱地散落在雪白的颈脖上,单向玻璃外的感叹:“真美啊,像开在深夜的花一样,特别有气质的美人。”
曹峰打趣道:“你似乎格外喜欢看美女啊?上次你也是这么夸顾葶苧的。”
勾起唇角,说:“美女谁不喜欢。”
童初沫看着高妍,说:“高妍小姐,你和死者的感情怎么样?”
高妍的面色沉静,说:“我和我丈夫是去年在一个音乐会上认识的,他帮助了家族快要破产的我,我嫁给了他,我们平时,也算相敬如宾吧。”
童初沫说:“高妍小姐,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高妍愣了愣,然后说:“平时做家务的时候磕到了。”
小李问:“诶,不对啊,你们家不是有佣人吗?”
高妍说:“我平时喜欢自己收拾东西,也喜欢种花,那些昙花,就是我种的。”
童初沫说:“是吗?那么昨晚,昙花开放的时候,也就是10:00~11:00,你在什么地方?”
高妍说:“宴会太吵闹了,我不太习惯喧闹的场所,所以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童初沫说:“有人可以证明吗?”
“我是自己一个人。”高妍说。
童初沫说:“自己精心培育的昙花开花了,你不想亲眼看看吗?”
高妍勾唇笑了笑,说:“有什么好看的呢?昙花的美丽只有一晚,然后就会凋谢,连香味都无法留下,比起那种短暂的美丽,我更喜欢培育它们时曾经倾注的心血。”
童初沫看着她,说:“高妍小姐,请你暂时不要离开本市,还有,我们可能需要查阅你的社交账号,希望你理解。”
高妍愣了愣,说:“我明白了。”童初沫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高妍离开后,第二个走进审讯室的是顾柠柠,得知养父去世的她眼睛都哭红了,走路都有些不稳。
安眠药
童初沫看着顾柠柠,说:“顾小姐,请你节哀顺变,昨晚宴会结束后10:30~11:00,你在哪里?有谁可以证明?”
顾柠柠擦了擦眼泪,说:“昨晚宴会结束后,我和陈旭开车去了他家,路口的监控应该有拍到我们吧。”
童初沫看到顾柠柠的右手上贴着创口贴,问:“你受伤了?”
顾柠柠看了一眼创口贴,说:“哦,没什么,昨晚打碎了水杯,割伤了手。”
童初沫问:“你知道顾谨平时有和什么人结怨吗?”
顾柠柠摇了摇头,说:“爸爸为人很和善的,对我,对高姐都很好,他一直跟我说做生意要以和为贵,和气生财,他怎么可能与人结怨呢?昨天还是我的生日,爸爸答应了要陪我一辈子的,他怎么可以食言呢……呜呜呜……”
顾柠柠又哭了起来,童初沫递了张纸给她。
童初沫和小李又审讯了陈旭,他说的话和顾柠柠基本一样。
下午,童初沫走进解剖室,陆云晋放下手术刀,给顾谨盖上白布,童初沫说:“云晋,尸检结果如何?”
陆云晋说:“顾谨的后脑有被钝器击打的伤痕,但那不是致命伤,顾谨是死于窒息,而且呼吸道有冻伤现象。”
“冻伤,窒息?!”童初沫瞪大了眼睛,她说,“顾谨被发现时不是在室外吗?怎么可能窒息死亡呢?难道说……花坛并不是第一死亡现场?!”
陆云晋点了点头,童初沫皱起眉,陷入了沉思。
会议室,童初沫把顾谨的照片贴在白板上,说:“死者顾谨,男,52岁,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名下身家过百亿,今天早上他被佣人发现死在自己家的花坛里,死亡时间是27日晚上10:00~11:00,后脑有伤,死因是窒息,目前致死物尚未找到,曹峰,你调查了顾谨的身家背景和社会关系,有什么发现吗?”
曹峰站起身,说:“童队,你说这个顾谨名下身家过百亿,说少了,顾谨名下的公司、不动产还有股票加起来,远远不止这个数。”
挑了挑眉,说:“还真是个有钱人啊。”
曹峰说:“而且,这个顾谨做生意非常的不择手段,经常恶意并购他人公司,在外面有很多仇家。”
小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他女儿还说他为人和善呢。”
童初沫说:“两种可能性,要么是顾柠柠在说谎,要么就是,顾柠柠也不知道顾谨的真实为人,姐,峰哥,你们负责调查昨晚的宴会,有哪些人是顾谨生意上的仇家,看他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小李,你跟我一起去监视高妍,我总觉得,她有事情瞒着我们。”
小李眨了眨眼睛,说:“童队,我跟你一起吗?你不和陆法医或者是张老师……”
老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童队打算带你呢,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