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市区,童初沫接到了曹峰的电话,她戴上耳机,说:“峰哥,怎么了?”
曹峰的声音传来:“童队!我们发现那个神秘人了!”
“什么?”童初沫皱起眉,急切地问,“他在哪里?”
曹峰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传来:“我们刚从医院里走出来,就看到他站在楼下,鬼鬼祟祟地往白潇潇的病房看,我们一叫他,他就跑了!”
“他往哪儿跑了?!”童初沫大声问,小李咽了口唾沫,小声说:“童队,你冷静点……”
“他往东大街跑了,童队,我们跟丢了……”
童初沫挂断电话,咬了咬牙,她拿出警灯安在车顶,握紧了方向盘说:“坐稳了。”
小李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紧紧靠在椅背上,攥紧了安全带。
童初沫踩下油门。
市局,法医室,陆云晋拿着镊子,从排水口搜到的物证里,夹出了一枚珍珠耳环,根据耳环上沾染的水渍,他可以判断出这个耳环是几天前才掉进排水口的。
为什么只有一枚?陆云晋皱起了眉。
破晓
东大街,一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男人仓皇逃跑,一路上撞翻了许多摊贩,很多路人上前拉他,却都被他挣脱开来。
一个漂亮的漂移,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车挡在了男人面前,副驾驶上的小李捂着嘴,面如土色,强忍着呕吐的感觉,童初沫摇下车窗,大声说:“请放弃抵抗,你已经被包围了!”
男人惊慌失措,随手拉过一个小女孩,往马路正中间一推,然后转身就跑,一辆车疾驰而来,小女孩害怕得大哭,童初沫打开车门,飞奔过去,护住小女孩。
“童队!!”
陆云晋的手一抖,他站起身,捏了捏眉心,走出法医室。
他接了一杯咖啡,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议论声:“你们知道吗?刚才小李打电话来,说童队为了抓犯人,出了车祸!”
“啊?!严不严重啊?”
玻璃杯破碎的声音传来,议论的两人转过头,只看到倒翻一地的咖啡。
曹峰和走进市局,曹峰嘴里还在说:“真是吓死我了,不过还好,没让那小子跑了,还得是我们童队……哎哟,陆法医?你吓死我了……”
陆云晋大步走到了曹峰面前,脸色铁青,眼神阴冷,他沉声说:“童初沫呢?”
“啊?”曹峰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陆云晋的音量提高了些,此刻的他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沉稳模样完全不同:“我问你你们童队呢?!”
“陆法医,你找我?”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曹峰身后传来,陆云晋愣了愣,他看到童初沐押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穿着蓝色连帽衫,脸颊消瘦,神情憔悴,童初沫看上去安然无恙,只是脸颊上有一点淤青。
陆云晋走过去,眼中似乎翻涌着无限情绪,最终,他还是闭了闭眼睛,把一切隐忍下去,只是抬起手,轻抚童初沫的脸颊,声音低沉:“疼不疼?”
童初沫摇了摇头,说:“没事。”
陆云晋松了口气,说:“他们说你出车祸了。”
童初沫眨了眨大眼睛,说:“哦,没事,我只是在地上滚了一圈,脸上有些擦撞而已。”
陆云晋还是看着她,眉头紧锁,童初沫咧开嘴笑了,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说:“陆云晋,你看,真的没事……啧,好痛!”
曹峰和小李忍不住笑了,童初沫说:“把他带到审讯室去。”
小李带着男人走了,童初沫拿出证物袋,说:“这是阿木的手上脱落下来的皮屑,我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想拿给你化验一下。”
陆云晋接过证物袋,看着里面的东西,也微微皱起了眉。
童初沫走进审讯室,小李站起身,无奈地说:“童队,他什么都不肯说。”
童初沫点了点头,坐到男人对面,说:“是你杀了黄飞腾,是不是?”
男人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终于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不是,我没杀人……”
童初沫充耳不闻,继续问:“你杀了黄飞腾,连白潇潇也不想放过,所以你跟踪她,偷偷潜入她家,用白磷制造火灾,想要活活烧死她,对吗?!”
“不是的!我没杀人!!”男人情绪激动,眼神痛苦,“我不是凶手!他才是!他才是!!”
童初沫深吸一口气,说:“他是谁?你又是谁?”
男人的眼里出现了纠结痛苦的神情,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我叫钟子诚,我不认识什么黄飞腾,我之所以跟踪白潇潇,是因为她的男朋友陈安和。”
小李急忙拿起笔记录,童初沫皱起眉,陈安和?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陈安和……他侵犯了我妹妹,他害死了她。”
童初沫和小李心头一惊,面面相觑。
这一晚,a市市局,全员熬夜加班。
第二天,陆云晋拿着一份验尸报告,沉痛地说:“钟子诚的妹妹钟子瑜,半年前被人发现陈尸山林,当时没有找到凶手,这份档案也一直保存在法医室里。”
童初沫说:“钟子诚在一个月前破解了妹妹的社交软件,发现她一直在和陈安和网恋,所以他才会偷偷潜入虹锦小区520,不是为了伤害白潇潇,而是为了寻找证据。”
陆云晋说:“验尸报告上,从钟子瑜体内发现的dna,确定与之前上吊自杀的陈安和吻合,而且……钟子瑜的指甲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皮屑,属于黄飞腾。”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曹峰说:“这么说,陈安和还有黄飞腾侵犯钟子瑜致死,钟子诚为了给妹妹报仇,杀死了黄飞腾,陈安和自杀,他不解气,就想杀死他的女朋友白潇潇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