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能够看出来他的难过,他的挣扎,但孟遇雪还是引导着他走上了那条妥协的道路。看着他一步步丢掉自尊,失去自我,这样的季铭真是太可怜了。
孟遇雪在心里想,季铭这幅样子跟下雨天跑过来蹭她鞋子的小狗有什么区别呢。
流浪小狗需要一根火腿肠的奖励,季铭也需要奖励。
她拉下他的衣领,让他低头,抬头亲上了他的唇。
上一次接吻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烟花绽放的夜里,在那座海岛上,她在人群中主动吻了他,但这个吻和那个缠绵的吻不一样,她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就放开了他,可他还是觉得好幸福,好甜蜜。
季铭有种被惊喜砸到昏头的感觉,脸很没出息地红了起来,他没忘记一墙之隔外的病床上还躺着沈构,她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亲他,是不是代表她也很在乎他呢?
“……还能再亲一次吗。”他没出息地问。
“可以啊。”孟遇雪笑着说。
洗手间旁边是陪床家属的休息室隔间,季铭跟着孟遇雪进了隔间,几乎是进门的一瞬间,他便迫不及待地搂着孟遇雪的腰亲了下来。
碰到了嘴唇就会想舔,舔了就会想含住唇舌,于是吻得越来越深,让呼吸都紧密到融为一体。
好幸福。
好幸福。
这么抱着她,这么亲吻着她,季铭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
甚至在这一刻死掉也没关系了,如果在这一刻死掉,他的遗体也一定是挂着安详幸福的笑容。到时候新闻里还有各种平台消息里说不定都会传他这奇葩的死因因为接吻而死,那么看到新闻的人一定也会羡慕他的。
如果可以,在墓碑上写下他的死因也行死于孟遇雪的吻,享年二十五岁。
多么美妙的一句话。
窗外的烟花燃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外套兜里的手机在不停震动,打断季铭在脑内的葬礼幻想。
他终于想起这是他特意设的闹钟。
零点了。
“新年快乐。”他又亲了一下,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要做新年被她第一个看见的人,和她第一个说话的人,被她第一个亲吻的人。
哦……还有第一个送礼物的人。
季铭掏出手机开始给她微信转账,一笔一笔地转,直到提示弹出金额交易额度达到上限。
孟遇雪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那天吃饭大家在闲聊新年礼物收到什么会最开心,最后聊来聊去,一直认为收到朴实无华的转账才是最好的礼物。孟遇雪这些都不缺,但也很融入群体地跟着点头,没想到季铭还真的当了真。
她什么也没说,收了转账,回赠了他520,又把季铭哄得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