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江空来锦城是给叶老太太祝寿,短暂的几天后,就像朝露不待阳光,消失不见。
只有手机还未改回来的屏保,提醒她这人真实存在。
于她而言,这是一段不算美好的插曲。
但有一件事值得高兴,叶老太太很喜欢那件藏青色的蜀锦旗袍,老太太心情好,便牵线搭桥,给了沈父介绍了一个工地的轻松活计,一来一回,手头倒是宽裕不少,爷爷疗养院有了着落。
其次是,沈槐序接到夏令营招生班的电话,问她报名成功为何还没提交完整的身份信息。
沈槐序错愕,认为对方打错了电话,连忙解释说不好意思,之前原本打算要去,所以填过意向单,但是后面有事不准备去了。
一番致歉听得招生办摸不着头脑:“您这边都已经交了学费,是暑假有什么事耽误了吗?”
沈槐序站在操场上,烈阳当头,她几乎以为自己被晒到中暑,产生幻听,立即整理措辞,礼貌道:“抱歉,您是说我交了学费?可能我家人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时候——”
招生办也奇了怪:“再次确认一下,您是七中高二8班的沈槐序同学,对吧。”
“是。”她怔忪。
“好的,沈同学,您的学费已于上周末全额到账,报名程序已完成。请问您这边暑期行程是否有变,还计划参加吗?”招生办公式化的声音无比清晰。
谁…交的?
机会摆在面前,她需要去深究吗——
她好像跌进水里,后背泅出湿淋淋的汗,耳旁嗡嗡作响。操场上塑胶跑道蒸腾起层层热浪,连视野都被扭曲,沈槐序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深吸一口气:“我……去。”
两个字,间隙漫长。
“好的,请务必于本月底前登录京大研学营官网,提交完整的个人信息表。祝您研学之旅愉快!”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沈槐序举着手机,矗在原地许久,眼睛转向还没来得及修改的锁屏——月光下,衬衫单薄,嚣张看着她的男生。
她无端怅然,立马致电父母询问学费一事,对面比她还要惊讶。
预备铃响,沈槐序挂断电话。
若不是父母,还有谁给她教的学费?
她望着锁屏,答案似乎近在咫尺,又难以置信。
沈槐序回到教室,她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心底惴惴。
能去夏令营固然开心,沈槐序有意接近江空,自然是存有物质方面利用他的心思。
至少先引起他的注意,之后徐徐图之,但是由于时间受限,仅仅是打了个照面的功夫,还没来得及计划其它,好处就已经率先到账了,这让她感到隐隐不安。
如同列车脱轨,主动权被他抢先夺去。
谢清砚以友谊的名义给她赐礼,她尚且要琢磨回馈。
与她并不相熟的江空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提前送她这份大礼,她又该如何应对呢?
沈槐序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