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说,我父亲最想见的人,是我的母亲,叶缨。
他笑道:“我爸也许很爱我,但他最爱的是我母亲,我也很羡慕他们的感情,几十年如一日,不可思议。”
沈槐序怔然数秒,忽然就明白过来,儿子肖父,江空的父母如此恩爱,因此他也会毫无保留爱着一个人,全心全意。
“…那如果我说,我会优先去见我父母呢?”
我无法和你一样。
沈槐序在心里小声说,李翠微女士需要她。
“这有什么,我陪你一起就好。”江空坦然道,“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他倚在她脑袋旁,懒洋洋地打哈欠,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得像在开玩笑:“很抱歉,但…你别想甩开我。”
在小木屋的日子,江空俨然化身成为又黏又烫的赖皮糖,扒在她身上就难以甩开:“知道了吗宝宝,我离不开你。”
沈槐序心底发颤,便掂量着问:“…离开了会怎么样?”
江空看着她,所有表情在一瞬间敛去,言笑不苟:“那我会疯掉的。”
认真而平静的语调。
沈槐序背后发毛。
这一句揣摩问话的结果便是引来江空的不安全感大爆发,那一整晚沈槐序都没能好好合眼。
精力旺盛的少年缠着她来了一次又一次,安全套丢了一地。
欲望与患得患失的情绪并行,江空一遍遍地询问沈槐序:“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么?”
即便已得到她吱吱唔唔的肯定答复,动作也不肯停下,反而得寸进尺,掐吻着她,说:“宝宝不会骗人对吗,再说一遍吧。”
…
“说…什么?”
“要说喜欢我,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耐受不住的身体不得不服软,直说得喉咙嘶哑,江空才堪堪饶过她一程。
…
在火光跃动的木屋里,他们度过了温馨的两日。
沈槐序也总算明白为何在高纬度地区的人们容易抑郁,冰岛的冬天,常年处在极夜里,一天只会有四小时日照。
阳光是珍贵的奢望。
娱乐活动严重匮乏,大多时候,他们只能看电视里本土频道不连贯的节目,有时玩会手机。
江空从行李箱里翻出扑克牌,百无聊赖地和她玩着二十一点,他牌技比手法生疏的沈槐序要高,便多加了些不安好心的规则。
比方连输三局的一方要答应,赢的一方条件。
在某一局结束,沈槐序遗憾惜败,江空笑得狡黠:“不好意思,我又赢了,kiss一下?”
说罢,他指尖夹着一张扑克牌,吻压过来时,沈槐序下意识用牌挡住唇,江空不以为然,便衔着牌覆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