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平显然也认出了江空,早前便听叶老太太提起过,她这位外孙从小就聪明,同槐序是一届的,也去留学了,学的是什么人工智能,想来有叶老太太的教导,品性是无虞的。
原先不知是何人,还担心起能不能配得上女儿,现在倒好,还得担心两方悬殊的背景。
李翠微与沈望平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对方意思,自个女儿肯定是极好的,样样优秀,谁都配得起,只是他们夫妻对比那样显赫的人家,他俩就显得轻薄,不够人踮量了。
李翠微没说出来,她抿个笑,方才咄咄询问的气势也弱了下来,乐呵呵道声:“小江?是叫江……”
沈槐序接话:“江空。”
“哎呦,小空啊,之前只见过一面,我这记性不好。”李翠微面上笑着,心却在叹息。
槐序这孩子,做事一向谨慎,没有把握的事,也不会说与她听,给他俩介绍江空。
想来是认真的。
那她的孩子,能把握住豪门的水深吗?
自家与老大家争那一亩二分地都死去活来,更何况……
李翠微眼中不见喜色,反而是担忧居多。
沈槐序擅长察言观色,自然也看得出来李翠微在想什么,主动说道:“我见过江空的母亲了,我们相处很好。”
李翠微高悬的心这才松懈了下,打定主意,等无外人在场时,再和女儿好好谈谈。
现在也只做起长辈该有的样子,问起江空在哪里读书,在外面待得如何,又说沈槐序性子静,有时不爱说话,两人相处要多加包容适应…云云。
江空在长椅上正襟危坐,听得连连点头。
……
漫长的通话结束后。
江空心喜难言:“你为什么愿意和你父母说了?”
“你说呢?”她冷冷地盯他。
她实在有点受不了江空每天跟个怨夫一样,恨不得化身一根绳子将她牢牢绑在身上,尤其临近开学这几天,更是疯了似的折腾她。
话里话外都是:“怎么办,好舍不得和宝宝分开。”
“好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他真的太太太太太太黏人了。
诸如此类的话,沈槐序听得耳朵快起茧子,她摊手:“我不说,某个人指不定还要强迫我收些什么礼物才行。”
她指的是江空强行要她收下叶缨赠予的那栋庄园。
“抱歉,宝宝。”
“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
江空自知理亏,低头靠近她:“我只是,没有更多的砝码了。”
于谈恋爱这事上,江空是笨拙的,惶恐的,他总是梦见找不到沈槐序的那几个月,他孤独地坐在海边,耳边是无休止的海浪声,闭上眼睛是她远去的背影。
即便从梦中惊醒时,沈槐序仍在他怀里。
可他依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