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赏的人是你,与他无关。”
神气扬扬的话,嚣张的劲儿。
……这么一看,他们姐弟还真是一脉相传的脾性。
沈槐序谦逊低头,并不接茬:“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比较的。”
“除开家庭赋予你的,自我,勇气,野心,进取之心,这些东西,有一些我还不如你。”
江雪桐放下酒杯。
“我爸着重培养我哥,我妈希望我安心当个大小姐,以后也可以进机关里,领一份清闲的文职。”
“按部就班的人生。”她淡淡说着,话里带着醉意:“可我不想这样。”
她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燃烧。
沈槐序一瞬间便明了,那是不甘心。
她太熟悉了。
沈槐序忽然懂了江雪桐,大约这些话,若无酒精作为引子,以她的骄傲,也是不会说的。
或者…她也无人可讲,同一圈层内,乐于享受的身份地位的人占绝大多数,圈层之下,也只会觉得她无病呻吟,毕竟,若非了解,在沈槐序看来——江雪桐这样优渥的出身,是绝无可能,对她投了一丝敬羡。
然而,沈槐序确是看见了。
一闪而过的。
“江雪桐…”沈槐序郑重地喊她的名字,声音铿锵有力:“你比我拥有更好的和资源,你很优秀,无论你想做什么,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这是当然的。”眨眼间,她脸上恍然的伤感消失不见,像是水中的涟漪,只存在了一瞬,便荡开了。
她依然自信万千,散发着耀人的光芒。
“坚信自我,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江雪桐仰首,将杯中里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同时祝愿她:“你也是,加油。”
“会的。”
沈槐序报之一笑。
……
“对了,我记得,叶伯母在加州有一片私人马场,感兴趣我们可以去玩玩。”江雪桐邀请道。
沈槐序想起陈愿耿耿于怀的正是江雪桐对她马术的嘲弄,她可不敢贸然挑战:“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你太看得起我了。”
“在你不也报名学习过?”江雪桐挑眉:“看来我比你更相信你,玩玩而已,又不是非要分出胜负。”
如她所说,与江雪桐在异国第一次见面,是在纽约附近的马场,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
沈槐序在结束与江空的恋爱后,并没有让自己空闲下来,她用着他的钱,学习了许多运动与技能,尝试为自己培养兴趣爱好,考取驾照、绘画、射箭、插花、网球、冲浪、骑马、滑雪等。
不得不说,江空对她影响深远,学习依然是首位,但在学习之余,她也要好好享受世界的美丽,生命的精彩——这与曾经的她截然相反。
事实上,这确实是不错的决定,除了丰富日常,强健身体,运动之时血氧饱和,大脑的烦恼抛却在九霄云外,疲惫之后,全身心都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