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钰认真打量她,从左到右看得仔仔细细,她忽然凑近,手指挑起沈槐序一缕垂落的鬓发,笑嘻嘻:“我那早逝的白月光!清冷小白花,早生二十年,你应该去演流星花园。”
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沈槐序嘴角抽搐。
谢清砚捂肚,哈哈大笑:“别说,还真别说,沈小序这张脸,要真当演员,高低获封国民清纯女神。”
沈槐序捂耳,受不了商业互吹。
欢快氛围被一段不和谐的铃声打断,谢清砚低头,见到来电显示立马沉了脸色,沈槐序瞄了一眼,备注是“狗b东西”。
有点子凶。
灵动岛下弹出一条微信提示,狗b东西[转账]请收款:5000000元。
眼睛被炙了一下,沈槐序收回目光。
谢清砚不情愿地起身去外头接着电话,她走得不远,隐隐听可以见她控制不住情绪地对电话那头低吼出声。
“我不。”“…烦死了。”“别管我行不行!”
不知又说了什么,谢清砚气急败坏,“砰”的一声,直接将手机朝地上重重扔了出去,屏幕砸了个四分五裂,两人大惊,赶紧上前安慰。
沈槐序弯腰替她捡屏幕破碎的手机,闷闷的人声从头顶传来:“沈小序,不用捡,丢了就好。”
“可是你不是开学才——”才换的新手机。
声音戛然而止。
多余话卡在嗓子里,哽咽难鸣。
谢清砚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没事,我回去再买一个。”
屏幕裂痕向何处蔓延,映出自己模糊变形的脸,沈槐序慢慢站直了身体,掌心被锋利的玻璃碴硌了一下,细密的疼。
她看向躺在地上的手机,蛛网般的裂痕。
什么时候,也有一只蜘蛛爬进了她心底,织出破碎的网。
谢清砚小脸阴云密布,不情不愿地对她们说:“我付过钱了,我得走了,我妈门禁。”
沈槐序没戳穿她,点头与两人告别,说她也该回家了。
一片叶落,栀子香里,思绪回转。
沈槐序捧着礼物盒站在邻居家门口,叮咚一声,门铃敲响。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学会她们的坦然。
错了也无妨。
权当小女孩暗恋心思藏不住,谁忍心苛责少女怀春时的一个梦。
年少悸动时,人人都做过梦。
她只是,胆子大了那么点儿。
八礼物
篱角黄昏,绿影斑驳,栀子香浓郁得化不开。
沈槐序捧着礼盒,指尖因用力而轻微发白,掌心沁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