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沈槐序嗤之以鼻,她未必要谁爱她。
诚如母亲所说,高居悬苑的人手头漏一点残汤剩水,就足以令普通人欣喜若狂。
她要的也不多,只想适时地得到少许好处,补贴家用,获得支撑她轻松读完大学的钱财。至于未来人生路,终归还是得靠自己。
爱太沉,她扛不动。一点好感,恰够支取。
但沈槐序心思再缜密,平时再怎么镇定自若,做副早熟大人模样,归根结底,她也是个半大的女孩儿,听了这些话,如滚油泼耳,脸颊霎时烧透,像蒸熟的蟹壳。
只将脚步拉快,想走快些,远离人潮。
回眸看眼江空,他却面不改色,浑若未闻。也是,众星拱辰的家伙,早早练就一幅金钟罩护体。
不像她。
“你能不能走快一点。”
江空往日步履如风,今天蜗牛附身,两人走一道就像龟兔赛跑,一快一慢,沈槐序真的受不了。
“不、能。”
江空单手插兜,懒懒往后一看。
他怎么可能没听见那些蚁吟嗡嗡的闲言碎语,从小就听惯了,自然满不在乎。只是见沈槐序这幅虾落沸水里,壳子都红透了的样儿,方才沉闷的心情忽然就明快了。
她也不是文风不动的铁皮人。
仿佛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之前话里的意思,江空唇边终于带点儿笑了:“你是不是想加我微信?”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江空却嫌不够乱,还要再添把火候,将那霞光烧得更艳丽些:“kiss一下,就让你加。”
她双目瞪大。谁稀罕在这加微信!
伞小局促,江空弯腰低头,俯身逼近。
人声渐远,夏季的热浪,和他靠近时呼吸的频率共振。让她一时分不清,是谁让她脸红。
十六宝贝
“怎么样?”游戏回到他的主场,江空又游刃有余样起来,不紧不慢等她回音,脚下生根,步子分文不挪。
两人僵持,撑伞站在雨里不动。
引得人频频回头,太招眼了。
两边过路人眼风时不时扫来,扎得她脊背都发寒,沈槐序可不想在这里当众表演,咬牙做出让步:“不能在学校。”
“行。”江空答应得轻巧,话锋一转:“吃饭了吗?”
“……没有。”下课时间有些晚,食堂早已熄火,沈槐序打算回酒店点外卖应付两口。
“走吧。”江空拿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
沈槐序一脸懵:“去哪?”
“先吃饭。”江空直起身,重新撑高伞,两人一路到酒店外,已有一辆豪车等着接应,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替二人拉开车门,这回沈槐序认出来了,是辆劳斯莱斯。
她踏入后座,银河如泻,玉带悬空的星空顶果然名不虚传,甫一进门便晃花了眼。极地白的内饰,航空坐椅柔软得像跌进了云里,让人一坐下就困意缠身,比她坐过的所有车都宽敞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