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知道宜修现在是四福晋了,但依旧当她是那个没有话语权的,好拿捏的庶女。
商议好后,费扬古去处理后续事宜,柔则扶着觉罗氏回到院子里更衣。
“额娘,疼吗?”柔则轻轻抚摸着觉罗氏红肿的脸庞,满眼都是心疼。
“额娘不疼,”觉罗氏摇摇头,拉过柔则的手,温柔的看着她,说道:“只要你过得好,额娘就不疼。”
“额娘……”柔则哽咽,“柔则,柔则会过得好的……”
“柔则,你听额娘的,一定要把宜修那个小贱人压下去,”觉罗氏的眼中满是戾气,她不怨恨打她的费扬古,但痛恨成为了四福晋的宜修,“那个位子本来应该是你的,她可以被扶正就可以被废弃,柔则,进府之后,额娘相信,以你的品貌,一定可以抓住四贝勒的心,到时候一定要把宜修压下去!”
“额娘……”柔则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宜修也没做错什么……”
“听额娘的,宜修不是什么好东西,”觉罗氏扶着柔则的肩膀,认真的说道:“你难道不想要成为四贝勒的妻子吗?那就要把宜修压下去!”
想到记忆里四贝勒的品貌,要不是乌雅贵人给的药物出问题,本来四福晋该是她的,和四贝勒鹣鲽情深的也该是她……柔则有些吃醋,又有些含羞的咬了咬下嘴唇。
“额娘,我知道了……等我当上四福晋,我会对宜修好的……”
“那就是了,柔则心善,等你拿捏了四贝勒的心,再想怎么对宜修,额娘也不管了。”
“知道了,额娘……”
母女两个自说自话,总有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很快,三日后,一顶青色的小轿子带着柔则悄无声息的入了贝勒府,满怀期待的柔则被送进了后院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子里。
而外界关注乌雅氏信件后续的人,看到这一幕,几乎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乌雅氏……真是个能人啊……
争吵
“啧。”
将折子摔在桌子上,康熙忍不住皱眉。了解了柔则入府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康熙对乌雅氏的厌烦又上一层楼。
她倒是会选人,改了玉牒,拿捏不了胤禛,就拿捏胤禛的福晋,乌拉那拉氏,到底是个麻烦,此刻康熙对宜修的感观也在不断的下降。
但最难以忍受的还是乌雅氏,要不是胤禛求情,他也不会让乌雅氏解禁。可惜了,浪费胤禛的一片好意,要不是还有十四在……
“梁九功!”
“奴才在。”只有皇上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显示出存在感的御前大太监,恭敬的站出来。
“去,把这个消息想办法透露给十四。”康熙示意了一下桌子上探子传来的消息。
“嗻,奴才遵旨。”梁九功应声点头,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感叹,皇上这是受够了乌雅贵人,要从十四阿哥下手啊,就是不知道十四阿哥会怎么选择,能不能让皇上满意……
永和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包衣世家出来的,偏殿中的乌雅氏第一时间知道了柔则以格格的位分进了四贝勒府。
“混账!”盯着偏殿的人太多,此刻不适合摔东西的乌雅氏,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一丝没有察觉的慌张,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主子息怒。”一旁的竹息慌忙上前关心。这段时间永和宫的众人过得都不好。自从依旧以「娘娘」称呼乌雅氏被抓住,打了板子后,竹息哪怕是私下说话,也更加谨慎了。
“好啊,好啊,这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乌雅氏恨的牙痒痒,柔则没如她所想当上侧福晋,倒不是真侵害到了她的利益,只不过是觉得丢面子罢了。
“或许是四福晋不愿意……”竹息绞尽脑汁想着理由。
“哼,宜修一个庶女,哪来的胆子拒接本宫,只有胤禛……”降位之后乌雅氏不但不后悔,反而把这段时间收到的嘲笑、轻视都归咎到胤禛身上,满腔的愤恨与埋怨都冲着胤禛而去,言语中极尽恶毒。
“白眼狼,改了玉牒就不认亲额娘了,就不该醒过来,救他做什么,就该让他去死……”
“砰!”
偏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吓了乌雅氏主仆二人一跳,乌雅氏脸上的恶毒都来不及收回来。
“放肆,谁让你们进来……十四阿哥!”竹息斥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胤祯,「砰」的一下就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胤祯……”乌雅氏有些慌张,也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和额娘说一声?用膳了吗?竹息,去拿点糕点上来……”
“额娘……”看着为他忙里忙外,一副慈母心肠的额娘,胤祯一点不开心,甚至更加痛苦,“我都听见了……”
“……”乌雅氏一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说什么呢?额娘怎么听不懂,是不是读书累了,来,喝点茶。”
“啪!”胤祯一把抚开桌子上的茶杯,溅了满地的茶水。
“滚出去!”胤祯冲着竹息怒吼。
“主子……”竹息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乌雅氏。
“你先出去吧,把门关上。”乌雅氏冷下了面容看着满脸怒火的胤祯,挥挥手让竹息退下。
“是。”竹息连忙爬起来,快步走出去,带上了殿门,大殿里顿时暗淡了下来。
“额娘,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说……”胤祯痛苦的望着乌雅氏,站在原地,僵硬的一动不动。
“我怎么说了?”乌雅氏看着他,面上是从未显现过的冷漠。
“你怎么能……怎么能咒四哥死呢……他不是你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