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康熙摆摆手,没了教子的兴趣,“你退下吧,回京的事就交给你安排了。”
“是,儿臣告退。”
胤禛躬身告退,离开帐篷前又听见了康熙的嘱咐:“若是你弟弟们问了,直说就是,不必给老大留面子……”
康熙之所以一点面子也不想给胤禔留,还是要回到他得知胤禔弄巧成拙暴怒后要求穆克登继续追查时。
穆克登还是有些能力的,又查出了另外一条线索。但同时也加码确认了这一切都是胤禔自己弄出来的。
根据各项证据显示,索额图在面对胤禔名声大噪的时候,确实如康熙所想,想要对胤禔下手,并且还打算一箭双雕牵连胤禛。
据营地里的侍卫回禀,索额图不知何事,曾经和胤禛在晚宴上闹得不愉快。或许这就是索额图想要暗害胤禔并嫁祸给胤禛的原因吧。
反正当时看到这些证据的康熙震怒,对索额图起了杀心。但关键是,索额图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胤禔就出事了,怎么查都怪不到索额图身上,康熙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而胤禔那边,根据纳喇·岳托又查到了京中,康熙也就知晓了京里大阿哥一党的气焰高涨。为了获利更多,纳喇家避开了明珠给岳托来信,要求他帮助胤禔保持「第一勇士」的名头,以待来日。所以有了后续事件的发生……
当时,看着搜出来的信件上「以待来日」四字,康熙的目光幽深,强压住怒火。反而让在场的梁九功和穆克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望着这一次呈上来的证据,康熙沉默半晌,宣布到此为止。
隐去了党派争端和索额图的谋划,最终让胤禛看到的就是胤禔为争一时之气,采纳了岳托的计划,自伤己身的结果。
圣驾回京,胤禔「作茧自缚」的消息在队伍中流传开来,无人知晓康熙是怎么想的。但所有人都可以预见的是,京中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朝堂上更大的风浪正等着他们……
闲谈
“大哥状态不太好,还下不了床,脾气暴躁的厉害……”
幽静的雅间里,胤禩行云流水烹了壶热茶,端起茶水往杯子里倾倒了澄澈的茶水,往桌对面推去。
“从高处跌落,自然不好受。”胤禛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迎着胤禩的眼神,淡淡的评价了一句:“茶不错。”
胤禩露出个清浅的笑容,继续说道:“大哥这一倒,我瞧着太子一派的气焰是越发高涨了,索额图不在朝堂,「索相」之名倒是流传甚广。”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昔日皇阿玛能放纵大哥,但如今可就不一定了……”胤禛慢悠悠的说着。
两人好像只是随意闲聊,但言语来往间说的都是朝堂变化。任谁都想不到明面上的大阿哥党和太子党会凑到一起,宛如亲近的老友一样在一起闲谈。
“大哥这事当真是他自己作茧自缚?”胤禩有些好奇,刚刚从直郡王府出来,见胤禔那个模样,确实是悔不当初。可胤禩真的很难相信全然是他自作自受。
“盖棺定论,圣意如此,那就只能是大哥的错。”
胤禛意有所指,胤禩明了的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朝堂上的平衡是不容打破的,皇阿玛不会允许的,接下来对你也不全然是坏事,你自己把握好。另外,小心一点索额图……”胤禛接过胤禩新倒的一杯茶,淡淡的提醒。
听见胤禛的前半句话,胤禩从容的应和,他自然知道大哥倒下了。身为大阿哥党的一员,他是一定会被皇阿玛、被大阿哥党的其他人推着去争,可这也是他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但四哥的好意,他也是欣然接受。
不过,听到后半句,胤禩挑了挑眉,知道胤禛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好奇的问道:“索额图?他怎么了?”
“下山的豺狼为了维护昔日的荣光,自然是不择手段。”
胤禛抬眸和胤禩对视,眼神中传递的含义胤禩瞬间接受到了。心中一悚,索额图这么大胆吗……
“皇阿玛……”
“天子权柄不容挑衅。”胤禛斩钉截铁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胤禩心中纷繁的思虑。短短的一句话,胤禩几乎可以预见索额图的未来……
“四哥,你……”你对那个位子有兴趣吗?胤禩望着胤禛的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胤禛坦然的和胤禩对视,端起茶杯和胤禩的茶杯碰了一下,水波荡漾间,胤禛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脸,“尽人事,听天命。”
“叩叩”
“爷,九爷和十爷来了。”
“老九那个刺头。”或许是在胤禩面前吧,胤禛没有多掩饰,提到胤禟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先走了,你多加小心。”
“四哥慢走。”恍惚中送走了胤禛,胤禩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知道是被胤禛那样奇异魅惑的笑容还是那意味深长的言语恍了眼,胤禩一时有些心乱无措。
“八哥,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也不叫我们?”
胤禟和胤?两人推门而入,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下子就让胤禩清醒过来,又恢复成那副温润柔和的八阿哥模样。
只是看着胤禟这个昔日的好弟弟,想到刚刚四哥的评价,不自觉蹙了蹙眉头,胤禟这么大的人了,确实还有些幼稚……
“咦?八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烹茶了?这玩意儿之前也就老四喜欢。”胤禟一提到胤禛,脸色就很是嫌弃。
“九哥,你怎么四哥喜欢什么都知道?”一旁的胤?慢吞吞的质问着。
“你懂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战术!”胤禟嫌弃,可这是老十,他的好弟弟,虽说笨一点但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原谅他、包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