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激愤……一时激愤就能对妃嫔动手了?”年世兰根本不关心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只一心想找柔则的麻烦,“景仁宫面前也敢动手,婉贵人这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心上啊。也是,婉贵人素来自恃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想来始终是看不上皇后吧。”
“嫔妾知错,嫔妾没有。”这下,柔则滑跪的比谁都快了。她就是心中再不忿,如今宜修已经成为了皇后,她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年世兰这个大帽子要是扣下来。不管是她,还是她背后的乌拉那拉氏都得不了好。
「啧」年世兰瞧柔则那个样子,有些无趣,她还是喜欢柔则以前在府邸里那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那婉贵人就自去向皇后娘娘告罪吧,想来这景仁宫门口发生的一切,皇后也不会不知道。”
“是。”柔则面色难看,只能应下,转身重新进入景仁宫向宜修告罪。
“你们三个,也回去吧。”柔则走后,年世兰望着战战兢兢的三人组,也没什么兴趣,挥挥手,就离开了。
“多谢华妃娘娘。”所有人都离开了,三人终于松了口气,对视着互相笑了笑,握着彼此的手,默默的加油打气。
经此一事,三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江南舞弊案
新人入宫,拜见完皇后,就到了侍寝的时候。按照常理,不管是前朝后宫总会克制不住好奇的心理,想知道会有哪一位脱颖而出。
但可惜的是,风云突变,不等新人侍寝,胤禛的关注就全转到朝堂之上。不光是新人,后宫所有人都坐了冷板凳。这时候,也没有哪个头铁的御史敢站出来置喙。
只因江南发生的一场舞弊案,学子暴动,震惊朝野上下,谁还能分出心思关注皇帝的后宫呢。
雍正二年九月,正是乡试发榜的时节。
而江南乡试发榜之后,原本胜券在握的学子却发现自己名落孙山,还不是一个两个人落榜。本以为自己没发挥好的学子看到榜单上的人名,却发现被寄予厚望的考生集体落榜。而程光奎、吴泌等公认的文笔不通之人的名字却赫然在列,并且排名极其靠前。
这个发现让整个江南的考生暴怒,于是有了后续江南官员完全按不下去的,以至于上达天听的暴动行为。
暴怒的考生把考场匾额上的「贡院」二字改为「卖完」,把财神爷抬到孔夫子庙,还对孔夫子的塑像说这是「财子」。
整个江宁城万人空巷,全体考生义愤填膺,和前来镇压的官员发生冲突,数十名考生被抓捕,许多人受伤,考生的怒火点燃了整个江南地区,也烧到了京城。
“左丘明双目无珠,赵子龙一身是胆。诸位爱卿,觉得这个对子如何?”
胤禛端坐朝堂之上,明明语气不算严肃。但底下的朝臣全都鸦雀无声,不少听过这个对联的人忍不住瑟缩。
“怎么,都没话说吗?都察院和翰林院也没有话说吗?”
“皇上恕罪。”胤禛这话一出,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和翰林院学士都跪了下来,见上官都下跪了,这两个部门的人也都跟着跪下来。
不跪不行啊,这次江南乡试的正主考官左必蕃是副都御使,副主考官赵晋是翰林学士。舞弊案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和这俩人无关呢?他们这些同僚又怎么能脱得了关系呢?
重点是殿上的气氛一紧绷,本就惧于胤禛的威严的人早就腿软,见两个部门的人都跪下了,也忍不住跟着跪下,引发了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很快,整个朝堂,除了站在前排的几个大学士和王爷,文武百官都跪下了。
「嗤」允禟见朝臣这副软脚虾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旁的允禩也目光冷冷的扫视着这群人,眼中都是不满意。
允禩大步跨出来,站在大殿中央,冲着胤禛行礼,坚定的说道:“皇上,微臣愿意前往江南彻查此事。”
胤禛看着一大片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的官员,神色莫名。也不知多少人是心中有鬼,又有多少人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
可惜了,要是抗的住压力,或许还能抓住最后的机会。既然都不敢抬头,那命运就由不得他们掌控了。
“好,朕任命廉亲王允禩为钦差大臣,前往江南彻查此事,许你先斩后奏之权。瑜郡王允禟、怡亲王允祥同行辅助。”
“是,微臣遵旨。”
允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点他的名,但也和十三一起站了出来,三人一起领旨谢恩。
作为为数不多还站着的大臣,张廷玉望着底下跪着的同僚们,和领旨的几位王爷,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看不透,总以为新皇会像先皇一样心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错觉。
蠢蠢欲动,就要做好被砍掉手的准备,他们这位皇上可不是什么留情的人。作为曾经和皇上共同经历过江南贪污案的人,张廷玉心中有一种预感,上一次皇上血洗了半个江南官场,这一次或许不止是江南,整个朝堂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祝这些愚蠢贪婪的同僚们,死的轻松一点吧……
“瑜郡王,皇上有请。”
想来是为了江南舞弊案,允禟跟着苏培盛来到了养心殿,却发现只有胤禛一人在内,八哥和十三都不在。
“见过皇。”允禟行完礼就站到了一边,静静的等待。
瞧他那模样,胤禛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淡淡的说:“不用等了,朕就传唤了你一人。”
允禟惊讶的抬起头,和胤禛对视,确定他不是在说假话,忍不住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