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心脏,正是整个祭坛,乃至覆盖全城的那隐秘献祭大阵的真正核心与能量转化器!
先前被天衍宗长老缠住的三名黑袍外使中的首领,不知何时竟摆脱了战团,出现在心脏腔室的上方。他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破阵而入的楼云寒与祁无妄,声音充满了疯狂与得意:
“地脉干扰?剑域破坏?哈哈哈……太迟了!你们破坏的,不过是圣器降临所需的‘额外’滋养通道罢了。这颗‘万眸之心’,早已吸足了血月精华与万千生魂精魄,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颗恐怖的心脏,狂热地嘶吼:
“感应到了吗?这伟大的搏动!这无尽的饥渴!仪式从未被中断,它一直都在进行——以这座城百万生灵为祭品,以血月为冠冕!”
“已经晚了!”
黑袍首领猛地指向那颗搏动得越来越急促、光芒越来越刺眼的暗红心脏,发出歇斯底里的狞笑:
“圣器……苏醒了!”
邪器出世,全城危机
黑袍首领歇斯底里的狞笑尚在空气中回荡,祭坛核心处那颗剧烈搏动的暗红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住咽喉,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自心脏内部爆发!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无数玻璃同时被碾碎、又似亿万生灵在瞬间被抽干灵魂的、直达神魂深处的“寂静轰鸣”。那颗心脏猛地膨胀、变形,表面紫黑色的血管根根爆裂,化作粘稠腥臭的血浆,却没有溅落,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着,向内疯狂坍缩!
耀眼到极致的暗红血光从坍缩的中心迸发,瞬间吞噬了整个残破的祭坛核心腔室,将黑袍首领的身影也一并淹没。血光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潮汐般汹涌澎湃,扭曲、拉伸、凝聚……
血光之中,一道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并非完整的形体,更像是一段被强行从遥远、深邃、充满恶意之地拉扯过来的“概念”或“肢体”的投影。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惨白,仿佛某种巨兽被剥皮抽筋后遗留的骨骼,却又在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流淌的暗红血光。
轮廓最终定格为一柄“剑”的形态。
一柄约莫七尺长、形状极端扭曲诡异的骨剑。
剑身并非笔直,而是如同遭受了无尽痛苦后痉挛蜷曲的脊柱,布满了不规则的骨节与狰狞倒刺。剑柄则像是数只细小枯手死死攥握缠绕而成。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柄骨剑的剑身与剑柄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镶嵌、生长、或者说……“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那些眼睛大小不一,瞳孔颜色各异,有的猩红如血,有的漆黑如渊,有的浑浊灰白,有的则只剩下空洞的眼眶,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它们并非装饰,而是活物!每一只眼睛都在疯狂地转动、眨动、或茫然瞪视,流露出无尽的贪婪、痛苦、怨毒、以及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对“生”的饥渴。
“噬灵圣器·万眸剑”投影降临!
在它彻底显形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恶、冰冷、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了整个城西,进而以惊人的速度漫过王城的高墙深巷!
这气息并非简单的威压,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生灵本源的掠夺意志。所有被这股气息扫过的生命,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无论飞禽走兽还是花草树木,都感到神魂猛然一悸,仿佛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无形之手攥住,全身的精气神都不由自主地向外流泻一丝,朝着城西那柄邪剑的方向飘去。
嗡——!
万眸剑投影微微一颤,剑身上无数眼睛同时亮起邪异的光芒。它仿佛一个刚刚苏醒、饥肠辘辘的饕餮,张开了无形的巨口。
呼——!
狂风骤起,却不是寻常的风,而是由无数生灵被强行剥离的精气、生命力、乃至微弱的魂力所汇聚成的、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旋”!气旋从王城的每一个角落升起,从千家万户的门窗缝隙中钻出,从沉睡者的口鼻间、从惊惶奔逃者的毛孔中被丝丝缕缕地抽离,百川归海般涌向城西,没入那柄骨剑之中!
“啊!我的灵力……在消散!”
“头……头好晕……浑身没力气……”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
“妖剑!是那妖剑在吸我们的命啊!”
王城,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与混乱。
原本死寂的街道被惊恐的尖叫、哭喊、怒骂声淹没。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或感到虚弱无力瘫软在地,或惊惶失措地拖家带口试图逃离,却在街上与同样慌乱的人群冲撞践踏。低阶修士们更是面色惨白,他们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灵力乃至生命本源不受控制地流失,拼命运功抵抗,却发现收效甚微,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无法填满的深渊。
皇城方向,数道强大的气息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但很快又强行稳住了,没有做出任何干预的举动,只有冷漠的观望。
城西荒地,直面这邪器威能的众人感受最为强烈。
“噗!”一名靠近祭坛废墟的楼家筑基客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根基都在松动!
两位正在与对手激战的天衍宗元婴长老,身形也是微微一滞,周身灵光闪烁,显然在运功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吞噬之力。他们的对手,司徒家长老和黑袍外使们同样受到影响,但诡异的是,他们流失的精气似乎有部分又通过某种联系反馈回来一些,让他们在痛苦中又带着一丝扭曲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