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敕令。
“这是陛下给老奴的最后一诏。”王公公的声音低沉下去,“命老奴,无论如何,护住铜匣,待命而发。李将军,你是左骁卫的人,应该认得这个吧?”
仍然没有回应。
王公公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收起玉印,转向韩灿宇。
“看来,李将军是不打算露面了。”他缓缓说,“那么,老夫只好用些……不得已的手段。”
他做了个手势。三个黑衣人同时上前,围住了韩灿宇。
韩灿宇后退一步,背靠亭柱,握紧了战术笔。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莲香榭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不是普通的哨声,而是那种高频率的、刺耳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声音。正是李承赫说的“传音哨”。
哨声响起的瞬间,芙蓉池的水面剧烈翻涌起来。不是小范围的涟漪,而是整个池塘都在震荡,像是池底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王公公脸色大变:“不好!”
话音未落,池塘中央炸开巨大的水花。一个黑影从水底冲天而起,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扑池心亭。
是李承赫。
他浑身湿透,黑色胡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手中“破军”出鞘,刀身在雨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
三个黑衣人立刻迎上。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李承赫的速度和力量。
第一刀,劈开迎面而来的短棍。第二刀,削断另一人手中的匕首。第三刀——刀背重重拍在第三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落入池中。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李承赫落在亭中,挡在韩灿宇身前。他微微喘着气,肩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色,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王公公,”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久违了。”
王公公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悲哀。
“李将军,你果然还是来了。”他叹息,“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他们是我的兵。”李承赫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不相干的人。”
“哪怕他们早已背叛你?”王公公忽然说。
李承赫的身体僵住了。
王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丢在小几上。信封已经湿透,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是赵长川的笔迹。
“赵队正三日前给老夫的信。”王公公缓缓说,“里面详细描述了你们的计划——包括如何骗取老夫信任,如何炸毁‘归处’,如何……牺牲自己,保全这位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