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个人。全都穿着湿透的黑色劲装,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他们站成一排,面向王公公,单膝跪地。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伤疤。他抬起头,看向韩灿宇,眼神复杂。
“赵长川。”王公公淡淡地说,“见过韩公子。”
赵长川!韩灿宇的心脏狂跳。这就是李承赫的同袍,那个送地图和药的人。
“李将军何在?”赵长川开口,声音嘶哑。
“他……”韩灿宇正要说话,忽然看到赵长川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
王公公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他笑了笑,端起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赵队正似乎有话要说?”他温和地问。
赵长川低下头:“末将不敢。”
“无妨。”王公公放下茶杯,“今日之事,本就是开诚布公。韩公子,老夫不妨直言——李将军的身份牌,带来了吗?”
韩灿宇握紧了藏在袖中的身份牌。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冰凉。
“带来了。”他说,“但我必须先看到李承赫的其他同袍。”
王公公挑了挑眉:“韩公子信不过老夫?”
“信不过。”韩灿宇直白地说。
短暂的沉默后,王公公笑了。那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好,爽快。”他拍了拍手,“带上来。”
池水再次翻涌。又有三个黑衣人浮出水面,押着两个人上了平台。那两人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布条,浑身湿透,神情憔悴,但眼神里依然有不屈的光。
“张武,刘延。”赵长川的声音在颤抖,“他们还活着……”
“活着。”王公公平静地说,“但若李将军再不现身,老夫就不敢保证了。”
韩灿宇盯着那两个人,又看向赵长川,脑子里飞速运转。李承赫说过,七名同袍,五名被控制。现在赵长川在这里,加上张武、刘延,还有押解他们的三个黑衣人——正好五人。
那么另外两人呢?还有那个内侍……
“还差两人。”韩灿宇说,“还有一个内侍。”
王公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韩公子知道得不少。”
“够做交易了。”韩灿宇强迫自己与他对视,“身份牌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放所有人走。包括赵长川他们。”
王公公沉默了很久。雨声哗哗,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可以。”他最终说,“但老夫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王公公站起身,走到亭边,望向漆黑的雨夜。
“让李将军亲自来。”他缓缓说,“有些话,老夫必须当面与他说。”
韩灿宇的心沉了下去。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局面——王公公的目标,始终是李承赫本人。
耳机里,李承赫的声音传来,依然冷静:“答应他。但要求先放赵长川和张武、刘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