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侧头看他一眼,某人歪着脑袋,嘴唇微张,眼神不解地看过来,表情看上去有些懵。一副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蠢样子。
啧,装得还挺像。
可惜,装得再像,行为举止也早就暴露了。
刚刚爆炸时救他,不就是因为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所以才能及时出手拉住。那么问题就来了,某人为什么会把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如果完全归咎于病历单,周凛第一个反对,因为那晚在船上荀昳已经知道,病历单不在他身上。也就是说,其实荀昳救他,很可能是出于私心。
啧,私心。
而他周凛,有什么?
当然有钱有颜了。像他这样完美的男人,荀昳私心沦陷,那肯定是必然的呀。
再说,某人可是亲口对他说过“我还要”。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我还要,不就是我喜欢?有私心,不就是有意思?
所以,所以荀昳喜欢他。
男人心脏一颤,一片涟漪于心底悠悠荡起。
红灯进入十秒倒计时阶段。周凛脑子里依旧未停下头脑风暴。眼下某人虽然喜欢他,可他老子说过,国人很含蓄,尤其是男人。荀昳肯定不会亲口承认,所以才会欲擒故纵,想要逼他先开口。
可这事就应该是谁预谋,谁主动。他凭什么先开口?
啧,欲擒故纵可真麻烦。
想到这,男人烦躁地又反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喜欢欲擒故纵吗?”
话音一落,绿灯亮起,不等荀昳回答,周凛便一脚油门加速前行。
荀昳都他妈气笑了。这混蛋居然说他欲擒故纵?!
这人脑子是被炸弹轰傻了吧?
他懒得跟傻子计较。
荀昳轻嗤一声,用关爱脑残人士的眼神看向男人,语气不屑,“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老子就是在欲擒故纵。”
他承认了!周凛侧头看他一眼。
此时荀昳恰好转头,二人并未对上眼神,荀昳也就没看到男人眸中忽然升起的浓烈欲望。
车子一路飙到野外无人的针叶林中。此时天已黑透,此地偏僻无人,荀昳打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除了天边的星月和车里的灯光,几乎看不到带亮的东西。
月黑风高杀人地。
耳畔不时有林风吹过,荀昳侧头看过来,目光迟疑,“周凛,你要杀人抛尸?”
不就是骂了他一句发神经,至于杀人吗?!
此时男人侧过头来,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荀昳被他看地心里发毛。
下一刻,刚打开的车窗缓缓关上。
荀昳心脏陡然一滞,他现在受了伤,身上也没带枪,刀还不能用,要是硬碰硬地话,怕是要麻烦些。
车内的气氛不知何时变地莫名奇怪起来。而车外,是风声,黑暗,以及数不清的树木。
周凛解开安全带,荀昳见状当即也跟着解开,然后立刻摸上车门,想要下车。可车门落锁,根本打不开。
一转身,男人已经逼到眼前。
周凛一把扣住他的肩,近乎半个身子都压了过来,将头顶的车灯遮住大半。荀昳被困在座椅和男人胸膛之间,距离咫尺。男人呼吸灼热,隔着衣服,荀昳都能感觉到他微烫的手心。
“你”荀昳微微仰头,望向那双深幽的蓝眸,那里欲望勃发,如兽一般地猛然抬头。强大的侵略感迅速席卷整个车厢。
这一刻,荀昳终于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他当即推周凛胸膛。可周凛却精准地捉住了荀昳的手,低头吻在他手背上,然后抬眸:“荀昳,我想要你。”声音沙哑。
说完捧着荀昳的脸便吻了下去。
男人的大手很热,唇瓣亦如此。荀昳被他猝不及防的吻给震惊了。尤其是那句我想要你。
这人分明是想车震!
荀昳反应过来,当即咬下。男人正吻地情动,骤然被咬,舌尖一疼,立刻分开了嘴,抬眸看向某人。
他离得太近,粗喘声仿佛就在耳畔,荀昳将手抵在二人之间,也没问废话,直接拒绝:“我不想跟你做。”
突然被打断,男人已经很不满,偏某人还在欲擒故纵,居然说不想,周凛相当不爽。可二人离得太近,他能清晰地闻到某人身上淡淡的药水味。
荀昳受伤了。
想到这,男人火气稍减,他看了眼某人还微张的嘴,下一秒,修长的手指摸上荀昳唇角,“可我想做,能配合吗?”
语调很低,听得出欲气旺盛。
荀昳并不想配合,更不想和他做,干脆提出意见,“你可以找别人。干嘛非要缠着我?”
此话一出,男人脸色骤变。
找别人?缠着?一个比一个难听。这哪里是欲擒故纵,分明是想气死人。
周凛猛地捏住他的下巴,“不行,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