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你他妈要点脸吧。”荀昳猛地甩掉周凛的手,“我真怕自己忍不住,亲手弑人。”
“”男人叫了声他的名字,“荀昳。”
荀昳看过来。
“信我一次。”周凛说:“你只要不勾引我,我不会碰你。”
荀昳:“”
其实,只用对付一晚就可以。明天荀昳可以带被子过来,又或者回老房子。而周凛这个王八蛋已经登堂入室了,再赶人已经晚了。
荀昳没有说话,直接上床盖被子睡觉。
男人看了眼床上的人形,心情大好地去了浴室。
周凛躺在旁边的时候,荀昳后背僵直。尽管他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在支着下巴看他,目光灼热。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太奇怪,荀昳很不自在,心里开始后悔留周凛在房间里。
周凛瞧着他,素白的脸,高挺的鼻尖,长长的眼睫正在轻颤,一看就在装睡。
掩耳盗铃的模样,特别像小孩儿。就有点可爱。
男人想也没想,低头轻轻吻在他嘴角,低声说了句:“cпokonhonhoчn(晚安)。”
然后收回目光,躺了回去。却没想到下一秒脑袋一沉,唯一的枕头,被荀昳借着翻身的功夫,全部夺走。
再反应过来时,身上的被子也被荀昳卷走了大半。
“”黑暗里,周凛盯着装睡的某人。
可爱个屁!
第二天一早,荀昳照旧准时起床去了特战营。
模拟实战训练,听昂山他们扯淡,接着继续训练,今天一天就算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荀昳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老房子,换了身衣服,把鸭舌帽一扣,去了爱民医院。
这是孙叔去世后,他第一次踏入此地。那天的孙叔,还有捏碎的奶条,总是会时不时地出现荀昳梦里。有时是和父母一起出现,有时,只是孙叔一人,拿着带来的奶条和糌粑问他:“好吃吗?”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每每到荀昳要回答的时候,孙叔就消失了。
就连梦都欺负他,不肯叫他团圆。
所以,荀昳其实心里很排斥来这个医院。这里,会提醒他,孙叔已经去世,死相凄惨的事实。可再排斥,他也要克服。
因为,他不能让给孙叔死不瞑目。
由于来得比较晚,医院的前台都已经下班了。荀昳从整形科的一层走到顶层,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看,无非是一些裹着纱布和绷带的病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本就是傍晚,这一逛,不知不觉地就逛到了天黑。荀昳没什么发现,只能从顶楼下来,往回折返。可走到一楼门口时,他就有些走不动了。
前面,是孙叔的地方。
荀昳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门前,像是能看到掉在救护车上的孙国宁一样,心脏跳动地很快。他迫使自己从那处空地抽离,可脖颈像是有双大手在死死掐住,逼着他不得不往孙国宁摔死的地方看。
此时,大厅忽然吹来一阵阴冷至极的穿堂风。荀昳被吹得一抖,终于将目光收回。然后转身朝起风的地方看去。
空荡荡的前台处,贴在台壁上的医院宣传语被吹地飞起。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
原来安静的大厅,似乎更加安静。荀昳看了几秒。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只一秒便面无表情地挂断,然后转身离开。
我不吃鱼
晚上十点半,荀昳抱着被子打开门的时候,周凛正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
“凛哥,州政府那边以咱们违反了出口管制法规,向限制国家或地区出售武器和军事装备为由,要对军工厂展开调查。”道森说:“古猜那边正在和州政府交涉,不过看样子,凛哥还是要回来一趟,亲自处理比较好。”
州政府这个时候查军工厂,分明是得到汤姆逊那边的授意。对方一定查到了周凛、古猜与墨西哥尤卡坦州州长约翰特纳的关系并不融洽。而墨西哥政府向来被当地黑帮压制,约翰特纳肯定想借着汤姆逊的力量帮自己除去古猜。
而汤姆逊虽然现在动不了周凛,却可以借着约翰特纳扰乱军工厂的生意,恶心周凛一把。更重要的是,万一在调查期间,搜到一些对周凛不利的信息,譬如向武装头目,恐怖分子提供武器的证据,那后面汤姆逊一旦获选,就可以师出有名的清算。
“不用,让他查。”
身上的光影一暗,周凛抬眸就看见打了八百个电话都不回的某人,把手里的被子放在沙发角落,转身就走。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要是古猜打算干掉约翰特纳,送他批军火。”
说完挂了电话,起身叫住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的某人。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过来。”
荀昳没回头,照旧开门进屋。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早上走人的时候就是一句话也没说,刚刚打电话也不接,现在还是这个臭德行,问话也不知道回。周凛黑着脸跟进来,“问你话呢,哑巴啦。”
荀昳坐在床上,在身上摸了一通,没找到烟,反而摸出了那枚打火机。然后沉默地摩挲了一下,又放回口袋。
“不想接。”荀昳抬眸看着他,“被子我给你拿回来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