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回头,面色不善的盯着海利尔看了一眼,视线在他的护腕上一落,讽刺的勾起唇角。
嘴上说着嫌弃,但就是不扔,依旧好好的戴在手上。
海利尔,你真是个垃圾。
海利尔注意到他的视线,额角一突,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下意识想要将护腕盖住,又忽然想起,
这人只是个子爵,无权无势,还是个残废,他为什么要躲?
于是海利尔迎着塞德里克的视线,抬起手,挑衅的勾起唇角。
塞德里克笑容一落,扭头的瞬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护腕海利尔不配戴。
他在北境挣扎的三年里,早就学会了一件事——
想要的东西只有靠自己抢过来才最令人安心,没人会拱手相让。
他必须要做豺狼虎豹,才能得偿所愿。
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身影,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他第一次靠兰斯这么近,所以他很珍惜现在的关系。
在兰斯面前,他可以做一只温驯耐心的狗。
兰斯走进伯爵府。
光可鉴人的金色地板上,映着他略显清瘦的高挑身影。
海利尔隔了一段距离,跟着走进来。
原本热闹的宴会忽然一静,贵族的男男女女回过头,都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
瑞特伯爵后背一紧,眼神示意左右,立刻摆出一副热情的姿态迎了上去。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好久不见!”他哈哈笑了两声,十分亲切的开口寒暄。
他五十多岁,看着亲和,但视线瞥过塞德里克时眼中露出的轻蔑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那双浑浊的棕色眼珠里,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他自动忽略了塞德里克,仿佛这人并非是准公爵夫人,而是一个不起眼的贴身护卫。
魔法师不擅近战,有财力的魔法师会请剑士做自己的护卫,已经成为帝国的传统。
被问起来,他也有解释的理由。
瑞特伯爵笑得爽朗,
“上次分别,您还没我膝盖大呢,您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
兰斯抬起魔法杖,抵在瑞特伯爵胸前。
声音戛然而止。
没人知道,此时的瑞特伯爵后背已经起了一层汗,那一瞬间已经开始思考瑞特家族是不是要在今天灭亡了。
兰斯一出现,基本都会带起血腥,没几个家族能做到真正欢迎他。
“罗纳恩·瑞特,”兰斯声音冷淡,懒得跟他弯弯绕绕:
“你的儿子侮辱冒犯我,我却没有接到你的道歉信。”
他轻飘飘的说,“是因为不认海利尔这个义子,还是……你不认为这是对我的侮辱?”
周围隐隐传来抽气声。
瑞特伯爵原本松下去的那口气重新提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