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此刻的挣扎在裴映珩看来,微弱得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徒劳而惹人怜惜。
裴映珩没有退缩,反而收拢手臂,将他更紧地箍在怀里,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姿态。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裴锡年滚烫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放松…信我…很快就不难受了…”
裴锡年从未经历过如此境地,极致的陌生感与被侵犯感席卷而来,混合着体内无法纾解的药力,将他推向崩溃的边缘。
他的呼吸骤然失控,变得急促而浅薄,胸口剧烈起伏,却仍然吸不进足够的氧气。
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爆发出来,咳得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失控地溢出。
过呼吸症发作了。
恐慌和极致的刺激彻底引爆了它。
裴映珩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反应和骤然苍白的脸色,心中蓦地一紧。
帮他的动作不由得不由得放缓,甚至带上了几分无措的安抚意味,然而这短暂的舒缓对汹涌的药效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裴映珩眸光幽深,看着怀中人痛苦脆弱却又因本能而无法自控的模样,一种更为深沉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长臂一展,更牢固地箍住裴锡年不断轻颤的上半身,俯下身,在裴锡年因缺氧和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温柔而坚定地覆了上去。
“唔——!”
裴锡年倏然睁大了眼睛。
所有破碎的音节与呜咽的挣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轻柔的吻所封缄。
他下意识地想咬紧牙关,抵御这过分的亲密,可过呼吸带来的脱力与药物催化的原始渴求,让他的抵抗化作了唇齿间无力的磨蹭。
齿尖有气无力地磕碰在裴映珩的唇上,非但没能形成有效的防御,反而像是在生涩地回应。
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弥漫开来,不知是谁的唇被磕破,这味道却如同最原始的催化剂……
在那陌生而强制性的双重刺激下,裴锡年的身体剧烈地绷紧,而后如同琴弦骤断,猛地松弛下来。
极致的白光充斥整个脑海。
仿佛有比窗外更加绚烂的烟火在脑海深处轰然炸开,夺走了他最后一丝思考的能力。
一瞬间,极致的舒适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短暂地冲垮了所有痛苦和紧绷的堤坝。
他彻底软倒在裴映珩怀里,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裴映珩微微退开些许,唇上还带着一抹鲜红和湿润。他看着裴锡年失神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唇,眼神幽深如潭。
然而,他很快发现,那汹涌的药性并未因为这一次的纾解而彻底平息。
裴映珩缓缓松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是叹息,又似是引导: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