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窗外同样恶劣的天气,强撑着那份摇摇欲坠的镇定。
裴锡年轻声问:“那你打电话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裴映珩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
“打雷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却只干巴巴地问出一句:
“赵福生有在你身边吗?”
裴锡年愣住了。
他没想到,裴映珩在永隆内外交困、自身压力巨大的情况下,打来一通沉默的电话,最终问出口的,竟是这个。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划过心间。
他低头,看着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在的,我很好。”
顿了顿,补充道:“你也要很好。”
“嗯。”
裴映珩在那边低低地应了一声。
很短,却很沉。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降临。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压抑,它穿过电波,越过上百公里的风雨,将两人的处境和心情连接在一起,成为彼此支撑的力量。
裴锡年先开口:“还有事吗?”
裴映珩:“你去鹏城,是为见宋桥?”
裴锡年不吝夸赞:“聪明。”
裴映珩哼了一声,“别小看人。”
裴锡年:“我从没小看过你。”
裴映珩没有接话,而是又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果决和洒脱:
“永隆我应付的来,宋桥你尽管去谈,不要顾忌太多。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他语气清晰,将他此刻在永隆所能行使的全部权力,毫无保留地交到裴锡年手中。
同生,或者共死。
我们都是一起的。
裴锡年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裴映珩沉稳的呼吸,很轻的笑了一声。
他很满意裴映珩此时表现出的敏锐。
这才是一名优秀的继承人该有的素质。
“你笑什么?”裴映珩问。
“这你也要管吗?裴生。”
“等你回来。”
说完,裴映珩率先挂断了电话。
他如裴锡年猜测那般,独自坐在书房宽大的皮椅里,面前的文件堆积如山,昏暗的环境中,唯一亮着的台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尽管此刻情况危急,但是
大概是受电流的影响,他觉得裴锡年刚才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
性感。
尤其是笑着喊他“裴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