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维之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如果内地监管部门顺藤摸瓜查下去,股票跌停都是小事,他后半辈子恐怕连缝纫机都没资格踩!
“裴锡年!一定是裴锡年搞的鬼!”
郑维之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他这两个月躲在鹏城肯定不不会什么都没做!原来是把我郑家当软柿子捏了!”
周定贤此刻倒是冷静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假意劝慰道:
“维之,冷静点,不要自乱阵脚。裴锡年之流已经是丧家之犬,当务之急不是是赶紧回去处理英和的事,把影响降到最低。”
徐世昌连忙点头:“永隆这边已经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我们可以改日再议。”
得罪人
五月二十日。
台风山陀的外围环流开始影响港城。
天色是压抑的铅灰色,浓云低垂。
维港两岸的建筑在灰蒙蒙的水汽中失去了往日的棱角,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沉闷与黏腻。
昌和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郑维之往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灰发此刻有些凌乱,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和香烟的残骸。
烟灰缸旁边放着几部手机,大部分时候屏幕都是暗的,就算偶尔亮起,也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或者更坏的消息。
比如公关部说舆论进一步失控之类的。
这两天,他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关系,许下了连自己都觉得肉痛的承诺,试图将英和影业“阴阳合同”丑闻压下去。
然而,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却像约好了一般,要么电话无法接通,要么接起来也是语焉不详地推诿:
“郑生,不是我不帮你,这次的风向不对啊,你自己小心点……”
“上面盯得很紧,北边都来调查组了,这时候谁伸手谁倒霉,帮不了…”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人了?”
得罪人?
港城还有他郑维之得罪不起的
他眼睛突然眯起,海里莫名闪过裴锡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是他?
一个被赶出永隆的丧家之犬,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影响到内地那边?
郑维之吸了口雪茄,沉思许久,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对方是在内地某监管机构身居高位的实权人物。
是他经营多年的关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你居然还敢打过来?我以为你已经开始处理证据了!”
“什么意思?”郑维之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你别装傻!”对方音量突然拔高,又立刻强压下去,警告道:“这次是鲲鹏会联手施压,已经闹大了,我救不了你!你好自为之!不要扯上我!”
说完,电话便被猛地挂断。
“鲲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