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英和的丑闻恐怕真的是鲲鹏会的人干的,也只有那帮人,有能耐把这件事情闹到谁都不敢管的地步。
这是要把他郑家往死里整!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郑维之猛地挥手,将桌上所有的物品统统扫落在地。
办公室顿时响起一片刺耳的碎裂声。
“裴!锡!年!”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却又充满了无力回天的绝望。
与此同时,浅水湾。
周家别墅。
宽敞奢华的书房里,巨大的液晶屏幕正播放着北角发布会的实况。窗外雨声渐沥,室内却是一片暖黄灯光下的宁静。
“裴家两个小子还算有点能耐,搞不定永隆,就去抱内地暴发户的大腿。这下,郑维之有的头疼了。”
周定航端起手边的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定贤没有接话,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里的裴锡年。他觉得这人眼神太过平静,不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该有的。
如果不是那份亲子鉴定属实,加上五官的确不像,他真的不敢相信,这年轻人跟裴建宁居然毫无关系。
不管是这份绝地反击的手段还是临危不乱的心性,简直就是裴建宁再世。
周定贤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不管怎么说,我们两家依旧是联盟,郑家现在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那是当然,但不是现在管!”周定航立刻提议道:“不如再晾他两天,等昌和股价跌到底,他主动求我们帮忙。到时,他手里永隆的股份岂不是任由我们报价?”
“”
周定贤有些迟疑,但弟弟周定航的话不无道理。商场如战场,趁他病要他命是常态。
郑家出局,周家才能吞下更大的利益。
至于裴锡年……
连自己基本盘都丢了的丧家之犬,又能掀起多大风浪?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思及于此,周定贤压下心头那丝不安,目光重新变得沉稳而冷酷:
“嗯,那就再晾晾郑家。”
东风
太平山,白加道17号。
台风山陀带来的风雨愈发急促。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在裴公馆地面建筑的玻璃窗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地下交易室内。
巨大的环形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区块,实时显示着天航集团与昌和集团以及相关衍生品市场的每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