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各种关于振邦重工的负面爆料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就连以前被压下去的旧闻也被重新翻出。
振邦重工的声誉一落千丈。
股价更是像坐过山车,在市场恐慌性抛售中连续跌停,市值疯狂蒸发。
眼看舆情汹涌,要连累到天航,周定贤一不做二不休,不仅宣布终止和振邦重工的一切合作,还提起多项诉讼,追索巨额赔偿。
这手操作,不仅和振邦彻底撇清关系,还向市场和股东展示他整顿内部的决心,为天航挽回了不少市场信心。
但被他撇清的振邦就难受了。
各大银行闻风而动,立刻收紧了对振邦重工的信贷,甚至开始催收旧债。
更致命的是那些被拖欠货款已久的供应商们,原本还指望能慢慢收回款项,现在见振邦快要破产清算,立刻慌了神。
他们成群结队地涌到振邦重工总部楼下拉横幅、堵大门,要求立即结算货款。
“鲍振邦!还钱!”
“无良奸商!以次充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示威的人群、闪烁的警灯、闻风而来的记者,将振邦重工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消息通过媒体直播出去,振邦重工的股价毫无悬念地再次被死死按在跌停板上。
鲍振邦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混乱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而这一切
全都拜裴锡年所赐!
呵,先是昌和,再是天航,现在又轮到他振邦,裴建宁真是在外面找了条好狗回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鲍振邦冲出办公室,驱车赶往郑家。
周定贤现在恨不得他死,各种生意朋友都被警告过,连他的电话都不接,整个港岛,也只有郑维之能帮他了。
他希望郑维之能看在往日同盟的份上,借他一笔钱,先稳住供应商,熬过这次股灾再说。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赶到郑家别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郑家别墅门口,赫然停着几辆警车,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无声地旋转,显得格外刺眼。
不是港城的执法人员。
是内地的。
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员进进出出,几个记者不敢上前,躲在远处的新闻车里,拿着长焦镜头对准郑家大门。
鲍振邦拉住一个路人打听情况。
“不知道啊。”
“帮帮忙,大哥。”鲍振邦拿出一张千元港钞递过去,“我就是好奇。”
“行,要不是看你心诚,我才懒得跟你多费口舌。”那人熟练的接过港钞,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内地顺着英和的阴阳合同,查出了郑家洗钞的大案!”
“什么?”鲍振邦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