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侧目:“要听吗?”
裴映珩不屑一笑:“佢成副身家而家都喺我嘅,边有資格同我讲数吖?(他的整副身家现在都是我的,哪有资格跟我谈判?)”
裴锡年点点头:“都系。(也是)”
他食指轻点窗沿,赵福生会意,车子从鲍振邦身旁毫不停留地疾驰而过。
“裴生!裴生!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振邦吧!我知道错了!要我做什么都行!”
鲍振邦涕泪横流,劳斯莱斯的轮胎碾过积水路面,溅起的巨大水花如同耳光,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将他彻底浇了个透心凉。
他保持着伸手阻拦的可笑姿势,看着那两道红色的尾灯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完了。
彻底完了。
裴锡年甚至连一个施舍的眼神,一句嘲讽的话语都懒得给他。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报复都更令人绝望。
鲍振邦仿佛力竭般跪倒在地上,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嘴里,又咸又涩。
振邦重工,没救了。
不对,现在还不是彻底放弃的时候!
鲍振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公司可以倒,但他必须给儿子留一条后路!
以康仔的能耐,一定能东山再起!
对,一定能!
鲍振邦爬起来,踉跄着回到车上。
他现在必须赶在银行和监管部门彻底冻结所有账户之前,将公司最后能动用的资金和这些年转移到海外的资产转移到儿子名下,然后安排他们立刻离开港城!
与此同时,昌和集团。
郑维之强撑着病体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昌和集团那比振邦重工好不了多少的股价走势图,心如刀绞。
英和丑闻
洗钞案调查
快享生活的正面冲击
每一件都足以重创一个企业,如今却接踵而至,打得他措手不及。
不能再等了!
必须做点什么稳住股价,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反弹,也能为他争取时间,或者为后续可能发生的并购谈判,增加一点点筹码。
他决定召开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
五月二十二日下午。
尽管风雨依旧,昌和集团总部的新闻发布会大厅里还是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气氛凝重而微妙。
郑维之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在助理的搀扶下走上主席台。
他挺直脊背,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体面,但深陷的眼窝和灰败的脸色,都泄露了他此刻的外强中干。
他声音沙哑但掷地有声的开始发言。
长篇大论下,内容无非是“对近期事件表示痛心”或者“公司将积极配合调查”之类的套话。
话里话外,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点:昌和根基深厚,有能力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