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牧晋修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堆着酸奶、面包、果冻,而水玉岫正坐在他旁边。
“怎么回事。”牧晋修有点懵,撑着手臂起身,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茫然且疑惑:“我昨晚也没有很晚睡吧……”
他转过头一看,水玉岫眉间微微蹙起,好像有些发愁,见他醒了,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慢伏在他怀里,乌黑的长发散开。
牧晋修下意识伸出手把人搂住了,看着自己身上东一瓶西一包的零食,感动道:“你是在担心我吗,哥?”
水玉岫这回紧紧抿着嘴,严肃地看着他。
牧晋修本来打算早上自己开车带人出门,田皓之前出国前留了一辆车库里不怎么开的车给他,他偶尔拿来代步。但是看今天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过去的状态,他想了想,还是抛弃了这个选项。
从槐安路到西峰路有三四十分钟车程,牧晋修打了车,和水玉岫撑着一把遮阳伞。
那家店不温不火,过去是一位大姨在卖老式糕点,牧晋修小时候过生日,陈玟梅会在这里给他买色彩鲜艳的鲜花蛋糕,花是用奶油做的,下面用一个小小的脆皮蛋筒托着,他每次都要留到最后才吃。
后来大姨的女儿从别的城市回来,接手了这家店,经历过几次装修,已经和曾经大不相同了。
近年来,也随着潮流加了一些新甜品。
在等大姐装鲜花饼时,水玉岫就低头认真看玻璃柜里装着的小蛋糕和甜品,然后转头看了牧晋修一眼。
牧晋修笑了:“买买买,想吃哪个?”
等到结账完,牧晋修拎了一个大袋子出来,而水玉岫咬了一口麻糍,对里面甜蜜的水果奶酪夹心很满意。
出了店面,牧晋修站在路口,忽然有些怀念:“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会经过这条路。”
他笑了笑,转头摸摸水玉岫的头发,发尾已经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很欣慰:“就要多晒晒太阳啊,闷在房间里算什么健康。你觉得呢,哥?”
水玉岫很乖地给他摸头发,脸颊鼓动着,好像并不是很在乎什么太阳。
白天商场里的人流比晚上少,又是工作日。牧晋修担心见到的人太多,水玉岫会不适应,特地选了这个时间。
他们又从西峰路离开,打算坐车到中心商场。
太阳渐渐大了起来,将柏油马路炙烤得几乎融化,车载空调勉强将外界的温度隔绝在外。
坐进车里后,牧晋修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他摸出手机,给赵管家发了条消息。
[u]:证件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赵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觉领带勒得脖子发紧。看了一眼消息,又把手机放下了。
水忠才有点诧异,压低声音重新和他确认了一遍:“还活着?”
赵管家回忆着早上的通话内容,点点头:“是……打电话确认的,而且他、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水忠才也有点诧异,不过他思索了两下,随即冷笑一声,并不是很在意:“反正牧肃威把他儿子卖了,以后怎么样、是死是活,也是看自己造化了,和我们没关系。”
但不管如何,这段时间,多少得把人稳住。
“牧家那个小子,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