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流经指缝最终沉入时间洪流的白沙,一去不复返。
旧事如儿戏。
旧事,已逝。
她将纸揉成一团,握在手心。
手背却忽的落上一滴晶莹,眼前模糊,她愣怔后趴在臂弯中,掩住自己模样。
头发被轻揉,而后除了水杯放在桌上传来的一声闷响,叶兮并不言语。
只有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是叶兮把手轻放。
她手指轻敲自己的膝盖,一下两下,不急不缓。
其实算不上难受,只是很莫名的,心脏酸涩,又矛盾地坦然。
她想去厌恨林玲,可旧事已逝。逝去之事再提也无意义,懒得再去计较。
无非是葬送了三年,可现在的自己也是那三年所成就的。
儿戏般的起因,稚嫩的心思曾辗转了多少夜晚,纠缠了多少时光。
再敏感细腻的人也早就无感。
懦弱孤僻的自己是因此,可挑剔不落俗的自己也是因此。
虽失去了草木丰茂的心田,可谁又能说空荡的荒原无一丝好呢?
粗犷的风,凌冽的雨,冲刷后仍是一片荒原,仍能燃起她微末的星火。
旧事如儿戏,不必再提。
确认眼眶再无热意,她才抬头,右手覆上叶兮搭在她膝上的手,凑过去耳语,像想说什么秘密。
叶兮眼中是如往常对她一般的温和,附耳听她说她的秘密。
“谢谢。”
眸光闪烁,叶兮心中答她:
分内之事。
捂耳
转眼又到周末,洛予收拾好书包正想问叶兮她怎么回去,就见何以颜走来。
“明天出去玩吗?”
她好像对叶兮很有好感,前几天总往叶兮身边凑,邀请这个询问那个。
可叶兮对她向来没什么情绪起伏,回回都是拒绝。
就算如此,她仍旧是锲而不舍,言谈举止都很知分寸,却愈挫愈勇。
如此一连几天,天天何以颜都往叶兮身边凑。
她二人长相出挑,气质也不差。一中又是规章制度出了名的严苛,而她两个,单是转校转班不说,何以颜是现在独一份的走读生,叶兮是先前独一个的走读生且从她走读开始,这一届的学生公寓才开始换成双人间。
一中虽然是私立,治学规章却堪比公立,甚至更严更公正,可多少年也没出一个家世好到能在学校规章中搞特殊的学生。
说到底还是于真正家世好的人而言,有谁家中指望他们靠高考来求出路?
一中却是以升学率著称,学习抓得很紧。
故而她们单拎出去都很有话题,何况如此。
没一两天,学生之间就开始有些离谱的传闻,洛予听到时如果不是当事人恐怕也要相信了。
而从前两天开始,自从何以颜注意到叶兮堪称精神分裂的双标后,就开始转而对洛予发起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