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话竟从张潜嘴里说出,且还这般理直气壮,喜盛气得眼眶有些红,可又想不出来反驳张潜的话,伸着一只小手,玉色的指尖指着张潜:「你你。。。」
她都有些想打他了,但侧目看着塌上翻了个身的阿奴,喜盛默了默,趿拉着一双绣鞋去将木门打开:「你给本宫出来!」
「嗯。」瞧着她立在门口,张潜点了点头,伸手带过喜盛,将那门一并带上。
喜盛本意也是出去吵,但被张潜这般带出来,她伸手推了把张潜,双脚着地立在了张潜跟前,蹙着眉:「你莫要动手动脚!」
张潜顿了下,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却有些僭越,便点了点头。
不过她垂首看着喜盛那张因为着急而粉扑扑的小脸,打心底里竟是有些不想听她的。
他并不是个会被儿女情长所打动的人,可是到了她这儿,这一切似乎都不同。
不止於对她娇柔可爱的动容,更有那夜夜缠绕在他脑海中的那抹淡粉身影。
喜盛倒不知道张潜此时想的什麽,抬眸看着她阴翳的神色:「大姐姐的事情,你就装作不知道吧。」
喜盛这般为了遮掩元贞的罪行,倒像个傻的一般,张潜有些无奈,垂目看着她:「圣上总会知晓,那以後长公主是要被治罪的。」
「你不与父皇说便是了!」喜盛觉着张潜有些冥顽不灵,当下更着急了些。
「不行。」张潜直接拒绝了喜盛。
他原本就是奉圣上之命护她周全的,如今她有事,那作案的人还是她最近的人,若是知而不报,实在有愧於圣上。
「那什麽行?」
「你就是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吗?」喜盛胸腔里堵着一口气,看着张潜那双杏眼含泪,当下也没怎麽想,便脱口而出。
张潜却是一怔,看着喜盛的模样,眸底的无奈缓缓消逝,化作一片冷漠。
傀儡。。。
他原就是裴昀手底下的傀儡,面儿上说的好听,可私底下,不就是个人人笑之的傀儡吗?
不过张潜总觉着,至少在喜盛心底不是这般,如今听着喜盛这样说出来,张潜好似被倒灌了一桶冷水:「公主觉得臣是傀儡,臣便是傀儡。」
「。。。」
张潜的话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喜盛怔楞了下,看着面上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的男人。
倒衬的她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走。」
喜盛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指了指远处的垂花门。
瞧着喜盛气鼓鼓的模样,张潜没动,只将一双鹰眼微微眯起:「倘若你今日真的葬身火海,臣该如何,公主可有想过?」
张潜并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反倒上前一步,将她悬在半空中的手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