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盛有些怕,刚想撇过头,便听头顶那道低沉的男声:「本就没带药,你夜里睡的冷不知道说话,哑巴不成?」
「…」喜盛也想,可眼下正是盛夏,别人都怕热,偏偏她来个冷,麻烦不说,张潜定还会觉得她麻烦,所以喜盛没说,想着几日就到上京了,将就一下就好了,谁知今夜就不行了。
前几日她还觉得陈庭恪那几天免费按摩好,可没想到那按摩也只管几天。
眼下又被张潜这麽凶巴巴的说,喜盛有些委屈,别回头不去看张潜,报仇似的把眼泪使劲往张潜胸前的衣服上蹭,蹭的她脸都疼了。
殊不知,张潜胸口也是火烧火燎,又拿怀里撒脾气的喜盛没办法,蹙了蹙眉,看着喜盛耍横,只好定住了她後脑勺:「闹什麽?」
「你不是有刀吗,你把我的腿砍掉好了,这样就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喜盛听着那话,忽的将脸抬起来,一双含泪的杏眼瞪的溜圆,是真生气了。
张潜被那乌溜溜的瞳孔撞上,身子僵硬了下:「我没有嫌你麻烦。」
他若是真嫌她麻烦,留下人带她回去便好了,他大可回上京,挨庆帝一顿骂便是。
「那你是什麽意思?」喜盛不舒服,脾气本就娇,这会儿和张潜对上,她反倒还占了上风。
不过喜盛自己没觉出来这点,只顾着怼张潜。
「你自己夜里冷,又不愿与我说,干挨着,非要等着腿疼。」张潜是真的没辙,垂眼看了看喜盛,眼底透出几分无奈,伸手将喜盛身上的被子拉过来,裹到了她身上。
「腿疼了也不唤我,换作是你,你生气麽?」
「我不生我自己的气!」喜盛嘴硬,又胡搅蛮缠,伸手便要抓着张潜的脸,嫌他顶嘴。
张潜冷肃着脸,见她张牙舞爪的,知道她占了便宜才行,想着大不了来个对称的指甲印。
可喜盛看着张潜那副模样,手上动作顿了下,觉得这样未免太过骄横,便收回了手,继续蹙着眉头,看着自己被打直了的腿。
「你为什麽对我这样好?」喜盛缓了口气,忽的问了一声。
这个疑问,已经困惑她许久,那日从郁久闾那支嘴里没听到答案,喜盛便一直想听。
「这是臣份内之事。」张潜听到她的话,鹰眼收缩了下,随後沉声道。
答的镇定自若,可喜盛却是越发急迫:「仅仅因为父皇之命吗?」
「…」
张潜原想斩钉截铁但我告诉喜盛,是这样的,他对她好仅仅是因为圣上之命,可垂首看着喜盛那双杏眼时,他有一瞬怔然。
因为梦中的她,也是如此,可是那会儿她的胸口上停着一只羽箭。
那羽箭穿破了她纤瘦的身子,将血液一滴一滴带下来,却掩盖不住那箭尖微红的烙铁。
张潜忽的明白了,也想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庭玉:看你俩这个磨蹭,让我来,张潜喜欢你,我的傻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