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原先安排在你宫里的那位官女子孩子掉了?”
宝音点头,“突然没了胎动,请示了皇上,太医开了下胎的药。”
佟佳氏意外,没想到这事表哥也知道,没法在这件事上使力,她只好干巴巴道:“那让她好好养身体。”
两人干坐了一会儿,宝音提出告辞,佟佳氏也迫不及待送客。
出了景仁宫,宝音回头看了一眼,她清楚地感觉到少了那位嬷嬷,这位皇贵妃状态都有些不同。
希望她能摆脱既定的命运。
……
“妞妞姐。”
张胜楠敲开了隔壁的门,冲着走过来的少女打招呼。
少女腼腆道:“我爹给钱改名了,我以后不叫大妞了,改叫吴小雅。”
“本来是叫吴雅,娘说听起来叫乌鸦,乌鸦虽然是神鸟,可女孩叫这个不好听,就在中间加了个小字。”
“哇,我娘说我叫胜楠,不是为胜男人一筹,娘说楠木很珍贵,我在她心里比楠木还要珍贵。”
吴小雅眼里满是羡慕,她父母对她还算不错,没有张姨对胜楠这样如珠似玉。
“张姨。”
张月娥点头,她锁上门道:“以后早上我送你们去学堂,下午你娘去接。”
“听说附近的火灾没有,这世上黑心肠的人多,除了我跟你娘,哪怕是熟人去接,你们也不要跟着走,若是有人说是我和你娘有事委托她帮忙去接,你们也不要理会……”
罕见的女子学堂人并不多,两少女牵着手挥手告别妇人后便进了学堂。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或许是没有科举这座大山压在头上,女子学堂并不像寻常学堂天未亮就要抵达学堂。
上午上课时间定在了八点左右,作为同一期的学生,一群相差不少的女孩们都进了同一间教室。
“我是你们这一年的教导夫子,负责你们文化课,算术和格物等科目会有其他老师负责,往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们。”
一面目严肃的妇人拿着书籍走进来,先开口说了一通,环顾十多个七八岁到十六七岁之间的女孩说道。
妇人又说了课堂上的纪律,让学生掏出书本上课。
下午三点左右学堂下课,上了大半日的课,张胜楠一脸激动。
“原来上课是这个样子?”
她娘识字,在家中教过她识字,她自己也读过《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启蒙书,却从来没有想过字体的演变是这样来的。
一个日字,从最开始的太阳图形再演变成如今熟悉的文字,原来这就是传承下来的汉字。
旁边的吴小雅没有说话,她有些自卑因为她是教堂上年纪最大的学生,还是一个失婚的妇人。
现在跟一群孩子坐在一起读书,让她生出了挫败感。
更加挫败的是一些课她听得稀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