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说。但是”
“那嬷嬷说那小公子和他妹妹,脸上都戴着面具,在院子里跟尚是孩童的小太子一起追打嬉闹。”
“所以,也没看清长什么样儿。”
喜晴慢条斯理地又说:“奴婢这几日还在四处打听,想看看宫里面有没有在文德皇后宫里做事的嬷嬷或太监。”
“若是能寻到,问他们最是清楚的。”
……
月上梢头,此时人间夜色正好。
静谧祥和的东宫里,有人在洞房,有人在失眠。
江箐珂睡不着,坐在廊庑下,晃着摇椅乘凉。
喜晴点了蚊香后,拿着团扇给江箐珂扇风、赶蚊子。
江箐珂望着月亮,思绪飘到遥远的西延。
同一轮月下,不知西延的将军府此时是何样,父亲和兄长们可还安好,衡帝赐的美人可有到,继母和贱妹妹可过得快活?
泛黄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可细节总是模模糊糊的,让人感觉在西延长大的十八年,竟遥远得恍若隔世。
江箐珂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要这么过了。
窝在这四方天地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放眼一看,便能将自己的人生看到头。
没人爱,没人疼。
只有一个喜晴能陪她忆忆过往,聊些有的没的。
思绪飘飞间,垂花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有人提着暖黄的宫灯,踏着月光,闲庭信步而来。
做了多久(3-3)
宫灯在那人脚前映下一圈光晕,随着他一走一动,暖黄的光圈在地面上来回打着圈晃动。
月光透过院内的枝叶倾洒,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同时也模糊了那张狐狸面具。
一旁的喜晴知趣地无声退下。
而江箐珂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夜颜一步步朝她走来。
这几日积攒下来的火气,在看到那张狐狸面具的瞬间,一下子都特不争气地消了。
但,那股子傲气和倔强使然,江箐珂还是别扭着。
她偏头不看他,蹬腿前前后后地晃着摇椅,态度冷冰冰的。
窸窣的脚步声临近,高大的身影倏然挡住了眼前的月光。
夜颜在藤椅前止步,宫灯放到一旁,缓缓俯身。
双手撑在摇椅两侧的扶手,霸道地按住了那前后摇晃的椅子,将江箐珂彻底圈困在他的身影之下。
他隔着狭长半眯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瞧着她,等着江箐珂主动开口理睬他。
江箐珂斜眼瞧他,脑子开始算起了时间的账。
她从李玄尧的寝殿回来不到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内,李玄尧与徐才人喝合卺酒、闲聊,应该半炷香都不用到。
熄了灯,蒙上徐才人的眼,夜颜换李玄尧,与徐才人行房事,若是够快,时间也够用。
虽说她与夜颜每次云雨时,怎么说也得半个时辰,但保不齐他今天快。
江箐珂朝他凑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