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边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有可能到来的危险,完全不知道周若若那边确是另外一幅动静。
而且,这个动静,还非常大。
林家。
周若若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眼神颓废。
而一旁的裴郁眼神厌恶的看向她。
周若若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企图再次攀上裴郁的手臂,像往常一样。
可是这次,裴郁却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她的手。
“够了!”
顺光走,莫回头(2)
周若若被甩得跌坐在地,发髻散乱,衣衫不整。
她眼中蓄满泪水,仰头看向裴郁,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凄楚,喊道:
“阿郁!”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姿态狼狈却执拗。
“你看清楚,是我啊!这些年一直陪着你的是我!
那个林初酒早就忘了你了,她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寒玉!
只有我不会离开你,阿郁!”
她知道,裴郁已经知道了,但是她仍然在斗胆赌一份旧情。
这一声“阿郁”,喊得无比自然熟稔,仿佛早已叫过千百遍,带着她自以为是的亲密与占有,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裴郁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不是动容,而是某种被玷污和激怒的冰冷。
戾气骤然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总是蒙着阴郁的眼眸此刻清明的吓人,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近乎残酷的审视。
“阿郁?”
他重复了一遍,语调轻缓,却让周若若浑身血液都凉了。
“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他向前一步,明明没有实质的威压,却让周若若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你以为,我错让你借用阿姐的由头接近,就是认可了你这个人?甚至允许你僭越到如此地步?”
裴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我留着你,是因为我曾经认错了人。
而你,却把这份容忍,当成了你可以得寸进尺、甚至妄想替代的资本?”
他俯视着她,如同看着一件垃圾。
“周若若,你只是一个仿冒的赝品而已。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该走了。
我从小厮那里保下你,只是因为过去我瞎了眼。
别逼我动手。”
他嘴角扯起一个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别叫我‘阿郁’,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不再看她,仿佛她已经是一个死人。
他广袖拂过,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周若若挥开于几米开外。
裴郁走出屋子。
门内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是死寂。
裴郁独立于空旷的室外,刚才面对周若若时冰冷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