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若恐怕是看到土坑,没有及时逃跑,所以被埋进了坑里。”
这话一说完,在座的各位都震惊了。
他们再次看向周若若的尸体,眼神中也闪过了然。
大概真是如此。
一旁的裴郁看见这一幕,却悄悄的暗了神色。
不对劲,不对劲。
那个狡诈的女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死掉?
根据他多年和她打交道的经验,周若若诡计多端,不可能那么快就死掉。
没准现在就藏在暗处,准备不时给外面的人一击。
裴郁突然拉着林初酒冰凉的手腕,穿过清晨冷清的校园。
“你需要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初酒脑中仍盘旋着土坑里周若若那诡异的绿色尸体,胃里翻搅,指尖发颤。
“吃尼玛……”
林初酒下意识的骂道,要知道就算是走了,她鼻尖竟然还是萦绕着那股臭味。
林初酒按照以前看到的方法,小跑着去厕所处理了一下,走出门来又被裴郁拉住。
林初酒走在路上,只觉得遍体生寒。
直到被裴郁按在食堂的椅子上,手心被塞入一杯温热的豆浆,那暖意才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
“别怕,”裴郁的声音难得褪去冷冽,甚至有些笨拙的温柔,“有我在。”
这句承诺,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她心头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掩盖。
她知道这个“裴郁”不对劲,对她过分关注,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抗拒深想。
为什么她会感觉他,越来越熟悉?
可就在这时,食堂里走进来了一个人。
男人面容疲倦,神色却有一些满足,他买了一个肉包,坐在不远处吃了起来。
林初酒认出,他赫然是昨天刚刚见过的洪家渡。
林初酒和裴郁交换了个眼色。
片刻后,林初酒走到了洪家渡的桌前,爽朗的打着招呼:“早上好呀!”
她表面上看起来爽朗,但是内心其实也很焦虑。
毕竟今天早上刚死了个人,说不担心是假的。
洪家渡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回应林初酒道:“早上好啊!”
林初酒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状似无意地压低声音问道:
“家渡,你听说了吗?周若若她……”
洪家渡咬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皮微微抬起,表情像是惊讶,可眼底深处却没有丝毫波动。
“听说了。”
他含糊地应着,又咬了一口包子,咀嚼得很慢,“可惜了。”
这话说得平淡,可林初酒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那语气,不像惋惜,倒像在说一件终于了结的、无关紧要的事。
这让她想起,他们一行人不是朋友吗?
别说是朋友,哪怕是一个陌生人死在附近,正常人都做不到这么平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