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淡出鸟了!酒酒,等我回头给你弄点我们虞山宫的烈酒,那才带劲!”
江朝钰执棋的手指顿了顿,无奈地看了白影风一眼,并没有没说什么。
紧接着,水榭内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瞬。冥渡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的空位上。
他依旧是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与这古意盎然的水榭格格不入。
他自顾自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目光扫过棋盘,又掠过紧挨着林初酒的白影风。
“冥王陛下不请自来,真是好兴致。”江朝钰一边下棋一边幽幽道。
“本王路过,见此处热闹,便进来瞧瞧。”
冥渡抿了口茶,微微蹙眉,显然也对这清茶不咋满意,“看来,林姑娘很受欢迎。”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三个男人,一个温润如玉执棋不语,一个热情似火虎视眈眈,一个深沉如渊冷眼旁观。
哦,还有一个,在不远处如毒素般潜伏,却由于之前的过错只敢躲在暗处忏悔。
无形的气场在水榭中碰撞交织,目标却都是被围绕在中间有些尴尬的林初酒。
白影风瞪着冥渡:“喂!黑龙,你又干嘛?酒酒是来休息的,不是来应付你们这些心思深沉的家伙的!”
冥渡眼皮都没抬:“小白虎,你太吵了,扰了此地的清静。”
“你说谁小白虎?!”
“谁应就说谁。”
江朝钰冷着眉头,放下棋子:“聒噪。”
林初酒如坐针毡。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下棋赏花,分明是修罗场!
她谁都得罪不起,也完全不想掺和进这莫名其妙的争锋里。
“那个……茶有点热,我出去透透气,你们……慢慢聊!”
她干笑两声,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不等三人反应,快步走出了水榭,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海。
沿着花间小径疾走,直到水榭的屋檐完全被花海淹没,耳边清净下来,林初酒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跟那几个家伙待在一起,压力比进副本还大!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欣赏着这片难得的美景。
忽然,前方花丛深处,隐约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谁会在这种地方?江朝钰不是说此地僻静吗?
她好奇地拨开繁茂的花枝,悄悄靠近。
然后,林初酒看到了让她瞬间石化、恨不得自戳双目的画面——
花海掩映的一处温泉池边,一对身影正紧密相拥,忘情热吻。
男人背影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样式古朴的玄色深衣,银发如瀑。
女人则是一身熟悉的绿色旗袍,身姿婉约。
那女人的侧脸……分明就是她刚刚痊愈、应该在现实世界家里休养的妈妈!
而那个男人……林初酒瞳孔地震!
虽然只看得到侧脸和背影,但那轮廓,那气质,尤其是那与冥渡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威严古朴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