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劫”的方式也太奇怪了。
就在她好奇不已时,秦长风突然低低说了句:“来了。”
他转头冲窗外扬声喊道:“李兄、陈兄!这么晚了还出来闲逛,玩得尽兴啊!不如上来陪兄弟喝两杯?”
沈悠悠挑眉,这是要请朋友?
可听这语气,怎么透着点不怀好意?
不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两道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沈悠悠刚想起身见礼,秦长风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坐着不用动,在这歇着就好。”
他不等沈悠悠反应,大步走到门口,半掩着房门,自己侧身挡住半边,刻意不让里面的沈悠悠被看清。
沈悠悠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只隐约听见秦长风带着笑意的声音,语气慵懒却藏着锋芒:“夜深露重,我带着自家娘子出来散散心,二位兄台这是……公务繁忙,深夜还在操劳?”
紧接着便是两道压低的叹气声和含糊的应和,语气里满是忌惮。
没一会儿,秦长风便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两张银票,径直走到沈悠悠面前,将银票递到她眼前:“二百两,你拿着。”
“二百两?”沈悠悠定睛一看,可不是两张百两银票么!她惊讶地抬起头,“你……你对他们做什么了?该不会是借了高利贷吧?这可不行,利滚利能把人逼疯,赶紧还回去!我那儿还有银子,够咱们用一阵子的!”
她说着就要起身,秦长风却俯身按住她的肩头,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的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盯着她焦急的眉眼,眼底满是笑意,声音带着点低哑的蛊惑:“你这么担心我?那为什么不肯留在我身边?”
朱老六
“我……”沈悠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像敷了层暖融融的胭脂,忙偏过头躲开那灼热的目光,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你正经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哈哈哈!”秦长风低笑出声,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开来,带着磁性的嗓音挠得人心尖发痒,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放心,我还没那么不济。这银子,是他们心甘情愿双手奉上的。”
见沈悠悠满眼都是“我不信”的澄澈,秦长风才慢悠悠解释:“本朝律法明文规定,在职官员深夜不得外出饮酒狎妓。昨儿那两个,靠着家里捐了个闲职,正是爱惜羽毛、怕丢官的时候,被我抓了个正着,自然只能乖乖认栽,拿银子消灾。”
“那他们就不记恨你?来日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沈悠悠还是有些担心,眉头微微蹙起,像蹙着一团小小的愁云。
秦长风嗤笑一声,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做过千百遍:“他们怕我还来不及呢。一群酒囊饭袋,脑袋比茅坑里的石头还钝,也配为难我?”
指尖的温度落在眉间,沈悠悠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秦长风看着她笑弯的眼睛,像盛了漫天星光,心头也跟着暖烘烘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纵容:“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找两个‘傻子’来,凑够五百两,够你那些手下吃好喝好一阵子了。”
“好啊!”沈悠悠笑着应道,眼底满是雀跃的好奇,“那我可就等着你的银子了。”
“定不辱命!”秦长风拍了拍胸脯,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舍不得移开。
后半夜的暖意裹着淡淡的墨香,沈悠悠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身边正映着秦长风含笑的眉眼,气息温热地拂在她额前。
“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伸手将一叠沉甸甸的银票递到她眼前,“看看,这些银子可够你收留我的人一段时日了?”
沈悠悠定眼一看,足足一叠银票,数下来竟有八百两!她激动得都有些磕巴了:“你……你一晚上弄来的?”
秦长风笑着点点头,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运气好,又碰到几个‘识趣’的。”
“你这来钱也太快了吧!”沈悠悠眼睛亮得像两颗熟透的黑葡萄,满是雀跃,“要不咱们天天在这蹲着吧?这比做什么活都挣钱,还没成本!”
秦长风被她这财迷的小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你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冤大头让你逮?这些都是意外之财,见好就收。”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今个我还有要事要办,你先洗把脸,吃过早饭我送你回去,改日再去看你。”
“谁用你看我。”沈悠悠嘟囔了一句,脸颊却悄悄泛红,乖乖坐起身来。
刚洗漱完毕,一碟热气腾腾的烧卖、一碗温润的小米粥和几样爽口的凉拌菜便端了上来。沈悠悠正拿起筷子要吃,酒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公子走了进来。
“秦老三,你也太过分了吧!”来人嗓门洪亮,岁数和秦长风不相上下,一身骚包的孔雀蓝锦袍,腰间挂着玉佩,也是浪荡公子的打扮,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丫头,不伦不类的。
沈悠悠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秦长风出门向来只带小厮,干净利落,莫名就觉得眼前这人落了下乘。
那锦衣公子看见沈悠悠,明显一愣,目光在她脸上打转,带着几分探究:“这位是……”
“我媳妇,沈氏。”秦长风伸手将沈悠悠往身后护了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朱老六,还不快点拜见你嫂子?”